出国演戏是好事,语言不通是真的。
洛杉矶落地的第一晚,苏酥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,面对平板里的英文台词,沉默了足足三分钟。
唐圆圆坐在对面,手里摊着翻译本,表情比艺人还紧张。
“这句的意思是,‘我还活着,所以别对我开枪’。”
苏酥盯着那一长串英文。
“为什么他们一句话这么长?”
唐圆圆小声说:“因为是英语。”
苏酥不理解。
“我说‘别开枪’,三个字。”
“他们说一长串,还要我背。”
唐圆圆:“……”
唐忌珩从书房开完视频会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张写满标注的剧本页。
“没事,边学边演。”
苏酥抬头。“你说得轻松。”
“动作戏偏多,台词呈现偏少。你可以。”唐忌珩坐到她身边,没替她拿剧本,也没替她翻页,只指了指其中几个单词,“这几个是重点。Help,run,stop,don’tshoot。”
苏酥对应着翻译说了一遍。
“帮助,跑,停止,不许射?”
唐圆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。
唐忌珩忍着笑,耐心纠正。
“不是‘不许射’,是别开枪。”
苏酥点头。
“懂了。动作加重点词,别人就能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她是谁?在她的世界里,就没有什么是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。听不懂就比画,比画不懂就把重点词砸到对方耳朵里。
实在不行,拎起来跑两圈。
明天是试镜日。
苏酥抱着剧本走到房门口,手都搭上门把了,还回头问唐忌珩:
“要是导演让我演丧尸,我能真咬对手吗?”
她天天磨牙,就等这会儿了。尖牙早就饥渴难耐,恨不得现在就找个人试试口劲。
唐忌珩抬眼看她,语气宠溺:“不可以随便咬别人,演戏的时候借位。”
“那不够真实。”
“苏酥。”
“好吧。”
第二天,试镜棚在好莱坞一间老制片厂里。
黑色铁门、红砖外墙,停车场停满拖车和器材车。墙面贴着那部丧尸美剧的巨大海报,灰白城市里,怪物从废弃地铁口往外爬,正中央是一张陌生的金发女主脸。
唐圆圆一下车就开始检查包。
护照、翻译耳机、角色小传、保温杯、创可贴、巧克力、苏酥的低糖牛肉干。
不远处,场务正用不同颜色的胶带给演员划走位。红线是镜头边界,蓝线是丧尸冲出的方向,黄线外站着特技和医疗组。没人因为她是从国内来的新人就停下来等她,每个人都像螺丝钉一样卡在自己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