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半山别墅安静得有点反常。
昨晚两人闹到很晚才睡,窗帘外的天刚有点亮,房间里还留着没散尽的暖意。
唐忌珩醒来时,窗帘缝里刚透进一点光。苏酥还缩在被子里,黑色长发乱七八糟铺在枕头上,一只手压着他的袖口,睡得很沉。
他看了眼时间。
六点四十。
苏酥居然没去撸铁。
唐忌珩低头,把她额前一缕头发拨开。
苏酥迷迷糊糊睁眼,先盯了他两秒,才想起昨晚发生过什么,耳朵尖一下红了。
她把脸埋回枕头。
“我今天不早起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我没当上女一。”
唐忌珩安静片刻,手掌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你已经早起三天了,很了不起。”
苏酥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,闷声说:“你不觉得我偷懒?”
“你不觉得我偷懒?”
“我觉得你该好好休息。”
她盯着他,像是在判断这句话能不能信。过了两秒,又把他的袖口抓得更紧一点。
“那你别走。”
“董事会九点半。”
“哦。”
苏酥松开手,翻身背对他,“那你快去当老板。”
“晚上回来给你带蛋糕,”唐忌珩说完便坐起身,去换衣服。
本白温莎领的衬衫搭在椅背上,旁边是熨好的深灰西装。他刚拿起衬衫,手指就碰到了颈后那圈金色的脖套。
昨晚戴上后,谁也没想起来摘。
“苏酥。”
“嗯?”
“帮我取一下。”
苏酥转过身,看见那圈颈饰,眼睛先亮了。
“为什么要取?我送得不好看?”
“好看。”唐忌珩说,“但我今天开会。”
“开会的人不能戴好看的东西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不许摘。”
她说得很有道理,手却已经从被子里伸出来,勾了勾手指。
唐忌珩低下头。
苏酥跪坐在床上,绕到他身后。她的指尖贴到他颈后,先是很认真地摸索搭扣,摸了两下,又故意用指腹沿着金边慢慢划过去。
唐忌珩背脊微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