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酥盯着他看。
白墙,普通吊灯,心电监护仪,窗外漏进来的灰白天光。
没有玻璃。
没有“031号”。
也没有那把对准心脏的银色器械。
她慢慢吐出一口气,胸口立刻扯出一阵闷疼。
“嘶。”
唐忌珩脸色一变,按住她想抬起来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没事?”苏酥先问。
“没事。”
苏酥又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衬衫皱得不像样,袖口有血,手腕一圈红痕没消,脸也比平时白。可人能坐能说话,脖子没断,手脚也都在。
还行。
能吃酱蟹。
“我中枪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子弹在哪?”
“取出来了。”
“心脏呢?”
“没碰到。”唐忌珩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从左肩下擦过去,伤到软组织。医生说再偏一点,情况会很麻烦。”
苏酥想了想。
“那我运气不错。”
唐忌珩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,眼底那片熬出来的红一点都没退。
“我睡多久?”苏酥问。
“一天一夜。”
苏酥一愣。
她记忆里只是从厂房的地面摔进黑暗,再被白墙和金属环困住。没想到外面已经过了这么久。
“医生说你失血不少,又受了惊吓。”唐忌珩说,“昨晚发过一次烧。”
“怪不得梦里都是白的。”
唐忌珩的眼神微微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