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星南住在城南一栋老洋房里。
门口没有写名字,只有一面爬满藤的灰墙。院子里晾着几根做旧木棍,窗边摆着一排造型奇怪的兵器:短刀、扇骨、长鞭,还有一把看着像拐杖的黑色雨伞。
苏酥按响门铃时,里面正传来流利的英文。
“这段不是让演员打得漂亮,是让他在三秒里看起来已经没路可退。”
声音不急,却很有压迫感。
苏酥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,门没开。她再次按下门铃,里面依旧毫无反应。
她深吸一口气,提高声音喊道:“左星南老师,我来道歉了!”
十秒后,门锁“咔哒”一响。
苏酥推门进去。
客厅被改成了半个工作室,地上散着分镜图和动作草稿,墙上贴着十几张海外电影海报。左星南坐在落地窗边,笔记本电脑开着视频会议,屏幕里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秃头外国人。
对方看见苏酥,停了停。
左星南没回头,只抬手示意她别出声。
“我说完了。”
他用英文又交代两句,才合上电脑。
苏酥听不太懂,只听见对方最后朝左星南比了个大拇指,反复说“perfect”。
左星南端起茶杯,没看她。
“不是说不学了吗?”
“我来道歉。”
“哦。”
“那天是我不对。”苏酥站得很直,“你说话难听,但你教我的东西是对的。我不应该摔老师。”
左星南终于抬眼。
“还有呢?”
苏酥想了想。
“我也不该说你没有武指味。”
左星南放下茶杯。
“你把我摔出去,不是因为我说错了,是因为我戳到你不想听的话。”
苏酥没反驳。
她想起左星南那句“你护的是孩子,不是一袋物资”。
很不舒服,可她越想,越知道那句话是对的。
她现在不在末世。
“我不想只会打赢。”苏酥说,“我想学会让人看懂我为什么打。”
左星南沉默一会儿。
“唐忌珩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苏酥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