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病房时,护士重新给苏酥扎了针。
针头扎进手背的瞬间,苏酥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护士却皱得很深。
“苏小姐,您今晚但凡再把针拔了,我就给您申请把病床焊在地上。”
苏酥躺回去,认真点头。
“我不拔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今天的脏东西已经打过了。”
护士:“……”
她决定假装没听见。在医院里,有些词她可不敢细想。她果断关掉灯,转身走了出去。
病房安静下来,走廊的灯从门缝里漏进一条细白的线。苏酥盯着天花板,越看越精神。
陆小舟那张又红又白的脸,不停在她脑子里跳。
她很生气。
不是因为陆小舟不信她。
她气的是他吃着她分的肉干,烤着她守下来的火,遇到危险还得她捞,转头却说她不是好人。
这叫吃完饭把锅也砸了。
苏酥拿起手机,未接来电两个,短信来自许莹。
【苏小姐,听说您住院了,身体好些了吗?我爸很担心。奶皮子酸奶给您寄了两箱,牦牛干一箱,还有一整只分切包装的小牛,冷链已经送到您城中村的家。麻烦记得签收、冷藏和冷冻。祝您早日恢复!】
苏酥坐直了。
生气这种事,突然就没那么重要了。
两箱奶皮子酸奶。
一箱牦牛干。
还有一整只切好分装的小牛。
许广山很懂刚从雨林出来的人需要什么。
苏酥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七。
太晚了,打电话会吵到人类睡觉。
她郑重回了一条短信。
【谢谢。物资已经收到,我会妥善安放。祝许叔叔和您身体健康,牛也健康。】
发完,她又切到微信,给唐圆圆留言。
【明天先别来医院。先去城中村,把许叔叔送的物资安放好。酸奶冷藏,牦牛干放干燥地方,小牛冷冻分层。】
发完后,她把手机扣在胸口,继续躺下。
可躺了半小时,她还是没睡着。
一是气。
二是馋。
凌晨一点整,病房里的呼吸声都沉下去。
苏酥悄悄坐起身。
她这次没有拔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