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苏建成没胆子做这种事。他敢出现在监控里,说明有人告诉他,今晚必须快。”
苏酥把监控备份了三份,一份交给警方,一份上传云盘,一份塞进随身硬盘。
同一时间,城西一条废弃的货运路上,灰色面包车开得很快。
车窗贴着深色膜,里面闷得像一只捂住盖子的铁盒。
唐忌珩被放在最后一排,手腕用扎带固定在扶手上,脸色苍白,呼吸却还算平稳。
颠簸间,他的意识一点点浮上来。
最先闻到的是车厢里的皮革味,然后是苏建成压不住的喘气声。唐忌珩没立刻睁眼,只让呼吸保持原来的频率。
他听见宋曼说“别碰他的手机”,听见苏建成反复问“真能拿到钱吗”。
钱。
唐忌珩心里掠过这个词,随即否了。
宋曼不会只为了钱冒险。
她也不会蠢到在有监控的饭店里动手,除非有人替她兜底,或者有人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承诺。
车窗外的灯光从他眼皮上划过去。
唐忌珩的手指在扎带里缓慢动了一下。
塑料勒得很紧,短时间挣不开。
他唯一庆幸的,是苏酥还没到店。
只要她别来。
只要她别为了他,自己踏进这种明显的陷阱。
苏建成握着方向盘,手心全是汗。
“他怎么还没醒?”
宋曼坐在副驾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没醒最好。”
“我们说好了,只要钱。”苏建成的声音发干,“拿到钱就把人放了。唐家那么有钱,给一点……给一点就够我们过下半辈子。”
宋曼没有回答。
后视镜里,苏建成的眼睛布满血丝,像很久没睡过。
半年以前,他还住在苏家那套大房子里,嫌苏酥吃得多,嫌她没出息,觉得苏逸再怎么闹也有人兜底。
后来苏逸进了监狱,妻子一天天病下去。上个月,人刚走。
葬礼结束后,苏建成给宋曼打电话借钱。
宋曼本来不想接。
可两个被逼到角落的人坐在咖啡馆里,互相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,忽然就想到了同一个人。
唐忌珩。
苏酥现在最在乎、也最能牵动的人。
“苏建成。”宋曼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现在后悔,来不及了。”
苏建成的手一抖,车子压过一个坑,后排的唐忌珩撞到车壁。
宋曼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