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时,天刚擦亮。
苏酥没让人接。她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,墨镜压得很低,出关后直接把地址报给司机。
“灿星传媒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:"姑娘,劳模啊,出差刚回来就赶着去公司。"
她望着窗外往后退的高架和广告牌,只回了一句:"出去玩爽了,该干正事了。"
司机没接话,眼睛还贴着反光镜。
墨镜遮住了这女孩大半张脸,可高挺的鼻梁、花瓣似的嘴唇,还有那张小得线条绷得干净的脸,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胚子。
就是气场太冷。
司机师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没敢多问。
车停在一栋高楼下。
清晨七点,整栋楼只亮着零星几盏灯。打工人不会这么早到岗,苏酥也知道——她不是来抢"第一个到公司"这个名头的。
她拖着行李箱进了大堂,按地下一层。
电梯下行,地下一层是灿星的员工食堂。
这食堂是唐忌珩收购灿星那阵子新添的,二十四小时营业。他给的理由很实在:艺人们练功练到半夜,不想点外卖暴露身份,外卖也谈不上健康;食堂干净,菜系齐全,川湘粤鲁、家常点心都有,味道压得住大多数馆子。
苏酥轻车熟路,径直走到面点档口,要了两屉包子、一碗皮蛋瘦肉粥。
在船上待久了,就惦记这一口。船上其实也有,可味道总差那么一点。
她吃得干净,抹抹嘴,看时间差不多了,转身上楼。
电梯门开的瞬间,灿星办公区的前台小姑娘正抱着咖啡往里走,一抬头看见她,差点把吸管咬断。灿星大楼的旋转门刚开。前台小姑娘抱着咖啡,见她进来,差点把吸管咬断。
“酥、苏老师?您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下飞机。”苏酥把箱子往旁边一推,“唐圆圆呢?”
“圆圆姐在摄影棚,好像……有点事。”
后半句说得很小声。
苏酥没追问,径直往后楼走。
摄影棚门虚掩着,里面的灯没关,白得晃眼。地上一片狼藉,打翻的粉底液像一小滩晒干的泥,旁边躺着半截断掉的灯架。
林枝坐在化妆台前,脸上妆还没卸,眼圈红得厉害。她入行不到半年,前些天刚拿到一个护肤品牌的平面拍摄,今天本该是好事。
此刻,她攥着手机,手背绷得发白。
品牌方的执行负责人站在她面前,语气很不耐烦。
“稿子都给你写好了,发就行。你说自己走位失误碰倒设备,耽误拍摄,向大家道歉。我们这边也好交代。”
林枝抬头,声音发颤:“可灯不是我碰倒的。是你们的吊臂没锁好,刚才还砸到我肩膀。”
“那不是没砸出事吗?”负责人皱眉,“小姑娘,圈子就这么大,别因为一句话把路走窄。”
“她的路窄不窄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量了?”
负责人一回头,脸色立刻变了。
苏酥站在门边,外套搭在手臂上,神情并不凶,偏偏让人不敢继续把话说下去。
“苏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