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在书房,英语学到很晚。
苏酥抱着本子一圈一圈地走,唐忌珩终于从屏幕前抬起眼。
“第三圈了。”他说,“还有单词没学?”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找什么?”
“我闻到熟悉的味道。”
唐忌珩:“……”
苏酥顺着书架一路找过去,从最上层抽出一本深蓝色的旧相册。
相册沉,边角磨得发白。她翻开第一页。
照片上是个少年,站在一栋老宅的门厅里。身后那道楼梯盘旋着往上走,栏杆的雕花被闪光灯照得发亮,头顶的吊灯大得不像话,衬得他整个人更小了一圈。
他穿一身剪裁极讲究的小西装,瘦得肩膀几乎撑不起来,可脊背挺得笔直。手里攥着一块插着蜡烛的小蛋糕——攥得很紧,像怕谁抢走。
蛋糕上的数字是十四。
苏酥抬头。
“你生日?”
唐忌珩沉默了一下,伸手把相册接过去。
“嗯。”
“下个星期?”
“嗯。”
苏酥盯着他。
“我们两个都是孤儿,你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?”
唐忌珩把照片放回原处,指尖在塑封膜上停了停。
“我父母离开时,我已经十几岁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“日期记得住。”
苏酥没再问他父母是怎么走的。
她听得出来,那不是一个适合拿出来细问的夜晚。
“那我不一样。”她趴在书桌边,声音低了点,“我不知道自己真正该在哪天过生日。身份证上那个日子,反正也没人认真陪我过。”
唐忌珩看着她。
“以后可以有。”
“怎么有?”
“你选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