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酥没说话。
她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。
可唐忌珩身后确实站着一串西装革履的外国人,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拿着平板和高震宇说什么,屏幕上是一张河岸地图,红线沿着多瑙河蜿蜒过去,旁边标着一连串她看不懂的英文。
看起来不像是专程来堵人的。
更像是一群有钱人,准备研究怎么把河边弄得更值钱。
高震宇也终于从那句“工作要坐船”里缓过来,推了推眼镜,赶紧上前。
“苏小姐,唐仁和欧洲文旅基金的河岸项目考察,去年就排进董事会日历了。前段需要从布达佩斯跟船看线路,后面唐总会从维也纳直接去项目地开会。”
唐忌珩没理会他,只对苏酥说:“不想见我,我会避开你。”
苏酥看他一眼。
这句话说得太快,像是已经准备了很久。
她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火气反而没那么好发了。
“我没说不想见。”
唐忌珩眸色微动。
苏酥立刻补上:“我是说,船就这么大点,躲来躲去更奇怪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是有规矩。”
“你说。”
苏酥掰起手指。
“第一,你是来放松的,我是来工作的,别把你的班味传染给我。”
唐忌珩点头。
“第二,不许没经过我同意,就替我付钱、帮我处理事情,或者给我安排去哪儿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三,不许在别人面前解释我们的关系。”
这次唐忌珩静了两秒。
夕阳正在往河对岸压,水光铺在他黑色大衣上,显得他整个人很安静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苏酥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,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,反而有点卡住。
“你就没有别的要说?”
“有。”唐忌珩看着她,“如果你需要帮忙,可以直接叫我。”
苏酥立刻说: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