瀑布的水声轰隆隆砸下来。
苏酥盯着鱼篓,韩鑫禹也看着苏酥。
一个盯着食物。
一个盯着那个随时可能把食物连篓带人一起端走的人。
空气安静得很微妙。
最后,陆小舟先咽了下口水。
鱼篓里的银白小鱼还在扑腾,溅出的水落到石头上,像故意提醒他们:这里有肉,是真的肉。
四个人已经八天没正经吃过东西。
这会儿别说鱼了,就是看见一块沾了泥的鱼鳞,都能让人觉得那东西烤一烤就是美味脆鱼皮。
“你一个人打的?”陆小舟终于问。
韩鑫禹点头。
他没多解释,只抬了抬手里的削尖竹竿,又看了一眼鱼篓旁边用藤条绑起来的小鱼笼。
很简单的工具。
竹竿扎鱼,鱼篓困鱼,顺着水流找浅潭。
可放在他们这群人手里,简直像把小学算术题做成了高等数学。
白茶看着鱼篓,觉得自己的生存技能不如蚯蚓。
至少蚯蚓知道往土里钻。
“你这几天……一直靠这个?”白茶问。
“还有竹水,野果。”韩鑫禹说。
他说得平静,像在说自己早上喝了杯咖啡。
陆小舟低头看了看他们手里快见底的竹筒,又看着人家满当当的鱼篓,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叫陆小舟。
该叫陆饥荒。
雷木垚没有说话。
他很清楚,韩鑫禹这一路敢单飞,不只是胆子大。
这个人熟悉水,知道怎样看水流、怎样找能藏鱼的浅潭,也愿意一个人扛风险。
换成其他人,第一天就够呛。
苏酥没管他们的心理活动。
她走近一步,蹲在鱼篓旁边,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。
“给我一条。”
韩鑫禹看着她。
“我以后还你。”苏酥补充,“等我抓到鳄鱼,分你一块。”
陆小舟眼皮一跳。
姐,你刚刚差点把老虎打死,现在又要画鳄鱼饼。
韩鑫禹沉默了两秒,摇头:“不行。”
苏酥皱眉:“我可以拿东西换。”
“你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