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一套炖鱼汤的秘诀,是爸爸去世前教她的。
炖出来的汤色白而鲜美,更重要的是鱼肉也鲜嫩不柴。
她料理鱼的时候,文九就安安静静地在旁打下手,两人配合默契。
等散发着鲜香的奶白色鱼汤出锅了,颜宁先乘了一大碗出来,见文九双手捧了碗准备端出去,连忙喊道,“等一下!”
她拿汤勺从锅里舀了一小勺,吹了吹,递倒他嘴唇前面,“诺,第一口,请你喝。”
文九两手都没空,犹豫了两秒,还是低头凑上去喝了一口,顿时眼睛一亮。
颜宁笑问,“好喝吗?”
“嗯!”
颜宁就着这个勺子,从锅里剩下的汤里再舀起一勺,自己也尝了一口。
“嗯~就是这个味儿!”
“你——”
文九眼睛都瞪圆了,眼神在勺子和她嘴唇上来回切换。
颜宁仿佛这才注意到跟他用了一个勺子的事,无所谓地笑笑,“姐弟之间,不必拘礼。”
说完继续拿勺子舀汤喝。
这下文九的耳朵连着半张脸都红了,忙不迭捧着汤碗,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。
颜宁噗嗤一笑,这孩子,还是太单纯了。
她悠哉悠哉喝完汤,从厨房走出来,正好碰到闻着味儿起床了的殷泽。
“好香,三郎做什么好吃的了?”
今日,殷泽穿了一身藏青绣竹纹宽袍,身姿飘逸,眉目俊朗。
长发半挽,耳边的几缕碎发慵懒地随风飘荡,不时调皮地擦过那颗漂亮的泪痣。
一大早吃饱喝足,又有帅哥养眼,这还是唯一能帮她解蛊的人,颜宁态度友好地打招呼,“早啊!”
殷泽有些意外,挑眉道,“妻主这么早就起了?”
颜宁礼貌笑道,“嗯,书里说的,早睡早起身体好嘛!”
她一面朝卧房走去,一面提醒廊下的两个男人,“快尝尝看鱼肉好不好吃,鱼汤要趁热喝哦!”
殷泽看向文九,“鱼汤,哪来的鱼?”
文九此时正拎着水壶,往脸盆里兑热水,闻言用下巴指了指堂屋里的餐桌,“鱼是我抓的,汤是妻主炖的。”
殷泽有些吃惊,“我竟不知道,妻主还会炖鱼汤?”
说完转身幽幽地看向颜宁,“为何,妻主之前从不曾进厨房,也从没给我们露一手?难道是从前的我们,不配妻主亲手做羹汤?”
颜宁的好心情戛然而止。
好好一个美人,怎么就长了张嘴呢?非得抬杠。
起床就有现成的吃喝,还不能满足他?
她深吸一口气,带着个假笑转身,“因为君女远厨袍嘛,做饭本就是男子的分内之事,我只是一时兴起罢了!”
说完她推开卧房门,对他们摆了摆手,“我困了,回去补个觉,中午不必叫我。”
“哦。”文九点点头。
殷泽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来回切换。
有点不对劲。
这两人,什么时候亲近了许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