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第三幕*
天亮时,小女孩烧得迷迷糊糊的,在另一个中年女子怀里睁开眼,只听见她带着哭腔说,“颜儿不怕啊,往后有干娘。”
再醒来时,干娘红着眼眶,捏着银匙给她喂燕窝粥:“从前的事,记不清了也好。”
窗外传来小厮挨板子的哭求声,干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哄着哭闹的女孩儿:“是他们不懂规矩,我们颜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也得给她摘下来。”
从此,这条街上多了个混世魔王。
七岁那年,林颜把教书先生的戒尺偷偷换成涂了蜂蜜的糖棍,害得老嬷嬷一抬手就黏了满袖子蚂蚁。
八岁时,她在武术师傅茶里下巴豆,害得师傅在茅房蹲了三天。
十岁时更绝,在经义里夹春宫图,气得男夫子当场昏厥,她却翘着二郎腿啃梨,笑嘻嘻地说:“这画不比破书有意思多了!”
十二岁就敢挥着金丝马鞭当街抽人,只因那商贩没认出她新得的西域宝马。
十四岁时为抢才艺展示的彩头,把世家千金推进荷花池,干娘转头给那户送了两匣子东珠了事。
最轰动的是她及笄那年,因嫌说书人讲的故事不好听,竟叫人把茶馆的招牌劈了当柴烧。
被禁足之后,管家来报小姐又翻墙去了南风馆时,干娘只是无奈地摇摇头。
直到那年暮秋,她在深山禁区捡到三个血淋淋的男人。
成了一道她跨不过的劫。
*第四幕*
暮色四合,山间薄雾缭绕。
林颜牵着殷泽,文九推着谢瑾,四人穿过森林,走出禁区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林颜指了指湖边,当初捡到他们的地方。
原来,这里就是当初那片竹林的位置,被干娘派人连根挖走后,剩下一片大坑,后面几年又慢慢被山泉储满,成了一片湖泊。
殷泽不信,又哄又撒娇,缠着她展示他们到底怎么从天上“掉”下来的。
林颜没法,带着他爬上半山腰的那棵歪脖子老杏树,伸出手在半空探了探,“看见了吗?”
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石子,朝虚空某处用力一掷,石子竟凭空消失不见。
"原来界门在这里。"殷泽兴奋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。
还没等林颜反应过来,他竟一掌将她推下树枝!
风声在耳旁呼啸,她于坠落中,看着树干上男人冷漠的面容,心中一片冰凉。
头撞上湖边石头,昏迷的前一刻,她听见殷泽错愕的声音,“为何我碰不到,难道界门又关了?”
再醒来时,她躺在床榻上,四肢绵软无力,见到床边三人,痛骂他们狼心狗肺,绝不会把界门的秘密告诉他们,却被他们囚禁了起来。
几天后,殷泽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上下来,“好了,‘缠心欢’成了。”
他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唇瓣,“往后,你会求着我宠幸你。”
三日后,林颜蜷缩在锦被中,浑身如万蚁啃噬。
她爬到殷泽脚边,泪水打湿了他的靴面:“给我。。…求你给我。。…”
文九别过脸去,耳尖通红。
谢瑾坐在阴影里,玉簪在掌心转出冷光。
就在她最不堪的时刻,殷泽捏着她的下巴,说出了残酷的真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