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凶他、打他、恐吓他、半点不留情面,可他非但不恨她,反倒被这股烈性彻底吸引……
他别扭到极致,骄傲不允许他低头,自尊不允许他服软,可心却早已被她拿捏。
又怕她、又敬她、又馋她、又贪恋她这独一无二的疯骨。
【她越是不受我掌控、越是不怕我、越是敢制裁我,我就越是放不下。】
【我是不是真的疯了?】
三日后,他终于勉强恢复气力。
可再见到颜宁时,他下意识抬眼,又飞快躲闪。
目光飘忽、不敢对视,匆匆避开,心底一片杂乱燥热。
颜宁只当做没看见,这几天她偶尔不小心走近他心声的雷达范围,总会听到他疯狂念经,次数一多,她也就免疫了。
她不关心他究竟在想什么,不管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,还是天生变态、受虐体质,都与她无关,不过是一个没多久就会分道扬镳的路人罢了。
她只觉得这几日过得格外清静,没人敢随意招惹她,院里几人都揣着各自的心思小心翼翼度日。
果真,网友说得对啊:做人一定要学会发疯,不然就会发病;与其被人逼疯,不如主动发疯;发完疯,整个人都好了——今人诚不欺我!
午后阳光浅浅落满庭院,篱笆外忽然传来牛车的动静。
殷泽原本正靠在廊柱下发怔,听见声响的瞬间,眸子骤然一沉。
是货娘,可离上次补货还不到十天,她怎么又来了?
殷泽面色骤冷,高声喊了一句:“大郎,三郎,来客人了!”
见文九快步跑进卧房守着人,谢瑾也滚动轮椅到了廊下,他才大步上前拉开门,挂起略带警惕的微笑。
“是桂婶子啊,这次这么快又来了?”
“是啊,”货娘笑呵呵地捧着一个木盒递上前去,“这不,前几日娘子吩咐,让带几盒茉莉味儿的肥皂,小的一寻到镇上最香最软的货,就赶紧送来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掀开木盒,里头整齐码着几块雪白的肥皂,清雅的茉莉淡香随风飘入院中。
她又指了指牛车上的货物,“我想着来都来了,就一并再带了些干货、精米、布匹,还有千香阁卖断货、才刚补上架的水粉,看看娘子要不要再添些?”
殷泽余光中见谢瑾点了点头,便侧身让出通道,“这些我们都要,妻主身子不适,今日不见客,麻烦你了。”
室内,颜宁正懒懒倚在窗边桌前,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刚洗的毛笔。
听见院中卸货的动静,眼皮都未抬一下,语气散漫随意:“怎么,是货娘又来了?”
文九心底微紧,下意识低声劝道:“妻主,殷泽心绪不稳,恐又冲动惹您不快,还是不要出去的好。”
“说得好听,明明就是想监视我,以防再跟外面通风报信吧!”颜宁勾了勾嘴角,“放心,我不出去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,“我就是想问问……”
故意顿了顿,她突然提高声音,透过窗户对外大喊道,“——有没有堕胎药卖?!”
文九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,又听她倏尔一笑,轻声说道,“毕竟,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过月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