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居然教训起我来了?自矜自重?之前在床上怎么缠着我的,你自己没点数吗!】
两人在水桶边纠缠拉扯,撞得桶中水花哗啦四溅,地面湿滑,颜宁脚下不稳,被他抵在墙边,退无可退。
“妻主何必这般疏离?”他俯身逼近,呼吸扫过她耳畔,嗓音低哑,手扣在她腰侧牢牢禁锢,“从前你明明最爱亲近我,怎的失忆之后,就如此绝情?”
【今天无论她愿不愿意,都必须成事。】
【我要磨掉她的傲气,让她以后只能听我的。敢逃、敢拒我,就要受毒发噬心之苦。】
冰冷的心声一声声砸进脑海,颜宁脊背发凉。
这哪里是风月调情,他是想从内到外折服她,把她变成任他摆布的傀儡。
她不要!
借着他俯身的瞬间,颜宁猛地发力挣开桎梏,抬手,狠狠一巴掌甩了出去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密闭的净室里炸开,水汽仿佛都随之一滞。
殷泽被她这一掌力掼得接连倒退两步,半边白皙的脸颊迅速浮起清晰的五指红印,灼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他瞳孔骤缩,满眼难以置信,愣在原地看着她。
【搞什么?!这女的不是受伤了,身子虚弱么,怎么还是一身蛮力!】
震惊过后,滔天戾气翻涌上来。
【她居然敢打我?!】
【一而再再而三忤逆我,很好,我不必再留余地。】
殷泽俊美面容染上阴鸷,死死盯着她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这一巴掌,是你给自己惹来的麻烦,往后,你别想再有安稳日子。”
颜宁稳住气息,后背已经沁出薄汗,眼神却没有半分退让。
刚刚这场贴身缠斗凶险万分,她也趁机确认了读心术的规律——
只要肌肤接触,就能听见对方的心声,持续时间可能跟接触时长有关。
她不惧对视他的滔天怒火,冷声反怼,字字清晰,句句戳中要害:
“你逾矩失礼、蓄意冒犯,我身为妻主,管束夫郎德行,何错之有?”
“再敢肆意轻薄、心怀歹念,我便依锦国律法,上报官府,治你僭越无状之罪!”
“如此放浪形骸、不修夫德,我都怀疑,你真的是我的夫郎吗?该不会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的吧?不如将大夫郎叫来,再好好对峙一番!”
殷泽被她怼得语塞,又被戳中软肋,不敢坏了谢瑾之事,惹来怪罪,怒火攻心却无可奈何。
蛊毒未成、界门未开,她尚且还有利用价值,他不能此刻痛下杀手,何况光论力气,他不一定是她的对手。
他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人,半边脸颊红印未消,狼狈又阴戾,“很好,你给我等着!”
说完他便转身冲了出去。
颜宁赶紧去把门栓上,慢慢地深呼吸,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这次暂时躲开了,可危机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加凶险。
往后殷泽的每一次靠近、每一次肌肤相触,都是一场生死博弈。
不行,不能每次都像今天这样硬碰硬,她得想个更好的法子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热水擦洗干净,刚换上干净衣服,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。
颜宁忐忑地把门开了一条缝。
只见门口站着文九,端着一碗粥和一碟酱菜,微微低头,态度恭敬,完全没了适才抓她手不肯放的凶狠。
“妻主,请用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