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会儿和银子一起塞给货娘,再给点暗示,应该行得通吧。
刚折好纸条,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颜宁赶紧把纸条捏在手心,再抓了一把碎银遮住,只觉得心快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殷泽倚在门框上,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,看起来心情很好。
“钱我已经付过了,妻主不必再付。”
“哎不用,我自己来,”她甩开步子往外走,“你的钱自己留着花。”
“不必客气,”殷泽身形一动挡住她,“毕竟,妻主今日可是立大功了!之后沿着记号,就能走出禁区了!”
等了大半个月,终于有了进展,如今禁区路线已搞定,他决定给她点好脸色看看,让她再接再厉,快点记起打开界门的法子。
“呵,那为了庆祝,我再去付个定金,让她下次带一些好绸缎来吧,给你们做些新衣!”
无论如何,得再跟货娘碰上一面。
殷泽笑容更甚,眉目英俊如画,“那就谢谢妻主了,我去说吧,正好问问最近城里流行什么款式。”
他摊开手掌,“把银子给我便是。”
颜宁额头都渗出了冷汗,“买绸缎的话,这点银子好像不太够,我再去盒子里拿点吧。”
“妻主这份心意我收下了,”殷泽直接伸手挽住她手臂,媚眼如丝,身体也贴了上来,“差多少,我自己补就行!反正也是之前您赏的。”
颜宁脊柱僵直,一边讪笑,一边死死握紧拳头,左右上下移动着闪躲。
殷泽一愣,她这是想跟他调情?
也是,等他走了,这胖妞上哪能再找到他这样的极品美男子?
罢了,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,他就配合一次,给她留点念想吧。
于是他咯咯笑着,追着去够她的手。
几次没够着,他心思一转,忽然伸手探向她脖颈,挠她痒痒。
颜宁浑身一激灵,顿时脖子一缩,紧握东西的那只手无意识松开。
“稀里哗啦”,纸团和碎银都散落在了地上。
此刻,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三个字——完蛋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殷泽的笑容僵在脸上,俯身蹲下去,伸出纤纤玉手,慢慢捡起了纸条。
待看清上面的字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起,很快便烧上头顶。
【她这是想借货娘之手,给干娘通风报信,好接她回去么?】
【所以,她还是想着要逃?】
【我平生最恨,就是被骗。】
【四岁那年,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把我骗回老宅,此后,我再也没见过我娘……】
【六岁,丫鬟将我骗我进深井,我被困了三天三夜,靠吃土喝尿才活下来……】
【十岁时,小厮骗我赌钱,最后差点折进去一条手臂……】
【呵,不过,那些骗过我的人,全都不得好死,坟头草都一尺高了……】
殷泽缓缓站起身,攥紧了那张纸条,一双眼里温度全无,只剩狠戾和冷漠。
“妻主这是何意?难道之前说的那些话,全都是骗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