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妻主!”文九喜形于色,见她要走,又急忙问道:“妻主,之前说的教您拳脚功夫的事,什么时候开始?”
他始终记挂着护她周全,一心想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,让她自身足够强悍,不必次次倚仗旁人。
“不急,”颜宁摆了摆手,“你这几天先好好照顾他吧!我有空再找你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书榭,颜宁舒舒服服躺在贵妃榻上,从旁边果盘捻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,问身后正给她按摩肩膀的温叙。
“这几天,二夫郎那边怎么样?”
温叙柔声细语:“小厮说,那边一开始发了好大的脾气,将从前亲手绣制的孩童衣物、绣帕,尽数剪得稀烂!”
“哎,二夫郎阴晴不定,生起气来可真吓人,跟疯了一样,还好妻主没在场,否则被气出个好歹就不妙了。好在听说他如今已经平静下来了,老老实实呆在房内,也不闹了。”
“衣服呢?拿给我看看。”
温叙手中一顿,不甘不愿地翻找出小厮送来的一包布料,递过去。
“都在这里了,可惜了,都是些上好的面料……”
颜宁看着那些细密的针脚,精致的绣样,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看来,他是真的在给想象中的孩子尽责任、留念想。
也算是烂人的一点真心吧。
“算了,让他也搬回主院吧,以后撤掉监守,恢复日常对待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时隔整整半月,三个男人终于再度同处一院。
庭院静悄悄的,晚风穿廊,吹动檐下垂帘,三人各立一隅,心绪万千,却又只剩下几经风波、沉淀后的沉默。
最先开口的是殷泽。
他神色低沉,褪去了往日所有桀骜,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愧色。
“之前……是我太固执己见,一意孤行,拖累了大家,还搞砸了交易……是我对不住你们。”
他本以为会迎来冷眼、疏离,或是埋怨。
可谢瑾心境早已彻底不同。
那场冥想,让他窥得未来巅峰,他放下了眼前焦躁,也看淡了过往纠葛。
他神色温和淡然,轻轻摇头:“无妨。世事自有定数,交易作废也并非你一人之过,不必耿耿于怀。”
殷泽闻言,心头愧疚反倒更重。
谢瑾从未真正与他计较,甚至屡屡包容他的私心算计;文九素来纯粹忠直,恪守本份,却也陪着一次次卷入风波。
唯独他,机关算尽、步步妄执,却害得众人一同滞留此地。
这一刻,殷泽彻底压下心底所有浮躁与隐秘的执念。
他暗暗下定决心,往后绝不添乱,夹紧尾巴安分做人,踏实蛰伏,听谢瑾的,不再自作聪明乱布局。
院内气氛彻底安稳下来,谢瑾顺势定下三人往后长久的立足之局。
“既然短期内回去已然无望,与其焦躁内耗,不如沉下心放长线、谋长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