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泽却眯起眼,笑得意味深长:“看来,她也不是真正清心寡欲嘛。鱼汤都喝了,离破色戒还远吗?”
说罢放心地舀一勺汤,刚喝一小口,就赞叹道,“汤不错,鲜得很!”
又夹了一筷子鱼肉,品尝道,“嗯,鱼肉也很嫩。”
他转头看向谢瑾,眼里流光溢彩,“看来,咱们有口福了。”
对此一无所知的颜宁,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。
她是被饿醒的。
很可惜,她还在减肥,只能拒绝了文九他们一起用午餐的邀请,恨恨地继续啃黄瓜。
这个下午,她本想先看本杂书调节一下,再继续读正史,看能不能发现更多信息。
但当她翻开了一本话本之后,就一发不可收拾了,看得比昨天还要认真专注,完全沉浸在剧情里,连晚餐也直接略过了。
而奇怪的是,殷泽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弹琴之类的举措来吸引她的注意力。
只是好几次她看书的间隙中,抬头看向院子里,都恰好捕捉到殷泽那来不及收回的审视目光。
仿佛一条在暗中盯梢猎物的毒蛇。
颜宁摇摇头,让不自觉浮现的鸡皮疙瘩消下去。
不管了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他别来烦她就行。
你可真别说,这古代没有层层审核的话本子,写得可真刺激啊!
好看,爱看,挑灯夜读!
翌日寅时刚过,山野仍浸在靛青的墨色里,殷泽就醒了。
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鲜艳的红衣,一大早就洗漱好,凹好造型,等在院子里。
一开始,文九还跟他一起等了会儿。
后来,文九都挑两趟水都回来了,隔壁那扇门还是没有动静。
殷泽倚在廊下,目光死死盯着她紧闭的房门。
结果,那个女人睡到日上三竿,还没起床。
“呵。”他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喂鸡的文九,“她昨天不是说了要早睡早起?怎么,斋戒两天,第三天就破功了?”
文九看了他一眼:“她也没说今日要去挑水啊。”
殷泽:“……”
好像也是。
那他特地起一大早,还这么傻傻地等了半天,算什么?
午时,颜宁终于懒洋洋推门出来。
昨天熬夜看完那本“追夫火葬场”,今早果真没起得来。
她伸了个懒腰,瞥见殷泽坐在石桌旁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杯,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早啊。”她随口招呼。
殷泽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,端在手中递过去:“妻主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她并不去接,“……我不爱喝茶,太苦了。”
不好意思,哪怕知道他不会下毒,她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接收他投喂的任何食物。
“苦?”殷泽轻笑,“我还以为妻主就喜欢苦的呢。”
颜宁一头雾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比如……苦守清规?让风华正茂的三个夫郎苦守空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