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说吗?」
「不,还是别说比较好。
至少如果弗里德里克不知情的话……」
「你的意思是,只要我们两个人来承担后果就够了?」
虽然很小声,但是我全部都听到了。
后果吗?难道说我是被父母从哪里偷回来的,还是说我是不被允许存在的罪犯后代?
一旦身世被揭发,我和父母都会面临灭顶之灾,我忍不住往这个方向想。
所以才会不停地问我和陛下关系怎么样。
如果陛下很看重我的话,说不定会网开一面,让我得到赦免。
可惜,我和陛下并不亲近,无论我是否活着,他肯定都不甚在意,否则也不会从一开始就让我来到被「诅咒」流言所笼罩的木百合宫。
「但是,就连杰瑞米这样流落在外的孩子都被发现了!
我们还能隐瞒下去吗?」
「你说得对,是时候让弗里德里克知道一切。
」
公爵夫妇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反而是我有点不太想知道亲生父母究竟是什么人了,我紧张地闭上眼。
爸爸妈妈能接受我,换而言之就是我被我的亲生父母所抛弃了吧?
那么,抛弃了我的人和我没有关系,我其实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存在,甚至从一开始,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其实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。
如果没有今天的见面就好了,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,一直被蒙在鼓里,这样我就到死都是弗里德里克·埃里斯,而不是什么其他人。
「这件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,我在整理信件的时候找到了这个,是我的堂姐妹寄给我的。
薇尔·凯克特斯,不过一般人不知道她的闺名,人们都只知道她的称号,因为她是嫁到木百合宫的王妃。
这是一封她寄给我的信,上面却画有婴儿的你的画像。
你看,就连你手背上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但是我却对她的记忆相当模糊,只是留有她是我在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这样的印象,其他的大多想不起来,就连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,我也说不清楚。
每次想到她,我就头痛欲裂,所以,我认为这是头脑对我起了某种保护机制,让我不要回忆起她。
」
公爵心疼地轻轻按压公爵夫人的太阳穴,为她缓解痛楚。
「但是,你最近已经渐渐可以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了,包括我也是,之前似乎刻意不想去回忆起当时的事一样,或许是我们的内心都不愿意承认弗里德里克不是我们的孩子,还有王妃她的逝世吧。
不过,我们都逐渐好起来了。
」
「那个时候,木百合宫之中有着『诅咒』的传言,据说都是因为『诅咒』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王储接二连三地死亡,于是王妃她有个计划,就是把诞下的孩子送到宫外养,等到长大后再接回去。
」
「兄长他……作为一国之君,不可能认可这种做法,他也不承认木百合宫被『诅咒』影响,所以这个计划需要秘密地进行。
恰好,我当时也听说了很多王妃都在木百合宫难产而死,担心曾经在木百合宫生活的我也会被「诅咒」影响,已经约定了不要孩子,所以我们夫妻两个人应该可以帮上王妃的忙。
就这样,我们加入了王妃的计划。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