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闷哼一声,后退了两步。但另一个人已经从侧面冲了上来,钢管横扫过来,李辉侧身躲过,钢管砸在电动车的后视镜上,镜片碎裂飞溅。
高舒晚从地上爬起来,看到另一个人又要挥棍,她想都没想,扑上去抱住了那个人的胳膊。
“快跑!辉哥你快跑!”她嘶喊着。
那人被她抱住胳膊,甩了两下没甩开,恼羞成怒,反手一肘击在她的肩膀上。
高舒晚吃痛,手松了一下,那人趁机挣脱,然后高高举起钢管:
“让你多管闲事!”
钢管带着风声砸下来,正中高舒晚的额头。
她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。后脑勺磕在水泥路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李辉瞪大了眼睛,看着倒在地上的高舒晚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那两个打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。他们对视了一眼,骑上摩托车,发动机轰鸣两声,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。
李辉没有去追。
他扑到高舒晚身边,蹲下来,“舒晚!舒晚!”
李辉拍着她的脸,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醒醒!看着我!别睡!”
高舒晚没有反应,额角的血还在往外渗,染红了她半边脸颊。
李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掏出手机,拨了120。
“喂,我这里是建设路和人民路交叉口,有人受伤了,头部撞击,昏迷了,请你们快来!”
挂了电话,他脱下外套,叠成一个布团,轻轻垫在高舒晚的头下。然后他握着她的手,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。
“舒晚,坚持住,救护车马上就来了。”
“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求你了,别睡。”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高舒晚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依然没有恢复意识。李辉跟着上了车,一路上握着她的手,手心全是冷汗。
到了医院,高舒晚被推进了急诊室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小臂上肿起了一道紫红色的淤痕,动一下都疼。但他顾不上这些,满脑子都是高舒晚倒下去的画面。
如果不是为了救他,她不会受伤。
她本来已经走出十几米远了,是她自己跑回来的。
她用身体替他挡了那一棍。
大约过了四十分钟,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