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,李辉到了她的住处。
门一开,一股菜香味混着一点糊味扑出来。张玉姗系着围裙,头发随便挽着,脸上还沾着点面粉。
“别看厨房。”她挡在门口,“垃圾桶里有个炒糊的,当我没做过。”
李辉偏头往里看了一眼,灶台上摆着三四个盘子,切菜板上还躺着半根葱。
一桌子菜已经摆上了,四菜一汤,卖相一般,热气腾腾。桌上一瓶红酒,已经醒上了。
李辉在桌边坐下,看着那瓶酒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这酒没下药吧?”
“下了。”张玉姗面不改色,给他倒上,“特意下的,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李辉笑了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“那是,我挑了半天。”张玉姗也坐下了,“菜是照着视频做的,咸了淡了你凑合吃。”
李辉夹了一筷子,嚼了嚼,点点头,说能吃。
“就只是能吃?”
“比能吃强一点。”
张玉姗哼了一声,给他碗里堆菜。
两个人边吃边聊。她说总行的事,忙,节奏快,跟网点不是一个活法,一个会接着一个会,一个报告接着一个报告。
又说她们行里人多嘴杂,不知道怎么有人知道她跟李辉认识,拐弯抹角打听的人不少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我认识李辉,李辉不认识我。”张玉姗夹了口菜,“谁爱信不信。”
李辉笑了笑。
“拿地的事,我们单位也都传遍了。行里开会,还有人拿江州牧当案例讲。”
“讲什么?”
“讲怎么围大客户呗。可惜人家江州牧的门,我们行长都进不去。”
李辉笑了笑,没接话。
饭吃完,张玉姗起身收拾碗筷。李辉要帮忙,被她按回椅子上。
“你坐着,一会儿还有节目。”
她把碗堆进水槽,回来把客厅的大灯关了,只留餐桌上一盏小灯。
灯光一下暗下来。
“为什么要关灯。”李辉说。
“灯太亮,晃眼睛。”
张玉姗没坐回自己那边,绕过来,挨着他坐下了。她已经洗过澡,身上一股洗发水的味道。
李辉端着杯子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