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政府的小会议室里,周仁把情况汇报完,领导的脸一直沉着。
“几十个人打架,还开了直播。”领导敲了敲桌子,“网上现在什么调子,你们看了没有?”
“看了。”周仁说。
“看了还处理成这样?”
“领导,我先说难处。”周仁把话接住了。
“这个项目,立项在省里,审批在市里,供地、许可全在上面走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,区里一道手续没经手,一张纸没见着。”
“项目落进区里的地界,我们连个知情权都没有。”
“工地开工第三天,牧场就找上门了,我们怎么办?”
“跑去拦,人家把批文一亮,说我们妨碍合法施工。”
“不拦,老百姓堵区政府的门。我们两头挨骂,一头都够不着。”
领导没吭声,手指在桌上敲着,一下一下。
周仁等了几秒,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,就接着往下说。
“再说句题外话。江州牧这个厂,领导也知道,半年多做到全省奶粉头一份。”
“这是江州这几年立起来的头一张名片,青阳洼那片牧场,就是名片上的字。”
“昨天冲工地的那些人,一个月几千块钱,靠这个厂吃饭,厂要是倒了,几百号人没着落。”
“他们把人打伤没有?并没有。掀了几段围挡,拔了几把钥匙,下手有分寸。”
“领头的是他们总经理,一个女同志,警察一到,头一个站出来认领的。”
“这些工人平时都是埋头干活的老实人,这回是被逼急了。”
“这事搁谁身上,谁不急?”
领导的脸色缓了一点:“你的意思是,区里管不了。”
“管不了。”周仁说得干脆,“项目不归我们管,人我们是真安抚不住。”
“这回是掀围挡,下回闹成什么样,我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这事,得市里拿个章程。”
领导沉默了一会儿,拿起桌上的电话:“通知两边,明天下午,主要负责人到市里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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协调会的通知,当天下午就到了两边。
江州牧这边,孙鹏先炸了。
“听说对方只派一个副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