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闲的?”谢豪嗤了一声,“我爹刚因为产业园的事给了我两天好脸,我转头就去封几家厂,让他再抽我一顿?吓唬吓唬而已。那几个老板心里也明白,就是不敢赌。”
李辉看了他一眼,没评价。
谢豪反而来劲了:“你别不服气。你下午请客送礼似的跑一圈,求到八千只箱子。我四十分钟,四家全给你开起来。做生意光讲道理不行,有些人就吃这个。”
正说着,采购经理打来电话,说顺达那边已经把第一车箱子装好了,晚上八点前能送到。另外两家也答应让人连夜调机。
李辉应了声好,让他通知车间,今晚正常排班,货到以后先抽检,合格再上生产线。
谢豪靠在沙发上听着,等电话挂了,才问:“现在能睡个安稳觉了吧?”
“这几家只能救急。”李辉说,“恒泰不回来,缺口还是补不齐。”
“那就把恒泰也收拾了。”
李辉拿起椅背上的外套:“我先去跟他谈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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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李辉一个人去了恒泰。
这回门卫没有拦他,大概提前接到了通知,赶紧把伸缩门打开了。院子里的货车比上次多了两辆,装卸工正往车上搬彩印好的纸箱,印刷车间里机器声一阵接一阵。
没有设备检修,也没有停产。
李辉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,冯国梁已经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。
“李董,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?”冯国梁脸上带着笑,伸手要接他的包,“上去坐,我让人泡茶。”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冯国梁的手落了空,顺势往楼上一让。
办公室里收拾得很整齐,墙上还挂着江州牧送的优秀供应商牌匾。李辉进门就看见了,冯国梁也看见了,表情有点不自然,赶紧把百叶窗拉上了一半。
“冯总,咱们合作多久了?”李辉坐下问。
“不短了。”
“江州牧最早一天用几千只箱子的时候,就是你供的。后来订单多了,你说资金紧,要换新设备,我提前给你付过三个月的货款,有没有这事?”
冯国梁点头:“有。李董一直讲信用,我们货款从来没拖过。”
“你的车在高速口过不来,是我让孙鹏带车去把包材接回来的。工人加班的钱,江州牧也没让你出。”
“是,这些我都记着。”
李辉看着他:“你跟我合作这么久,从江州牧也挣了不少钱。现在就算不想做了,提前一个月跟我说一声,让我找别家接上,不过分吧?你说停就停,连正在路上的货都叫回去,这是想干什么?想让我的车间跟着你停?”
冯国梁叹了口气,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没点,在手里来回捻。
“李董,我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。可我们厂也要活。我们现在已经找到新的客户,人家一年给的量,比你们还大。光是首批订单,就排到了年底。我现在给他供货都供应不上,实在没法再给江州牧供了。”
“哪个客户?”
“外省一家做食品的,具体名字不方便说。”
“不方便说,还是不敢说?”
冯国梁低着头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