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光要养胖丫,我还要养一堆光屁股崽崽。”
萧衍瞥了一眼身旁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,没说话。
自己都还是光屁股崽崽。
萧衍不再理会他,专心吃烧鸡。吃得快,吃相却不难看,也没有发出路平那种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路平一提起胖丫,一张嘴就停不下来,胖丫这胖丫那的,叽里呱啦说个没完。
阿嚏!
阿嚏!
徐家偏院
正在小院里洒扫的小丫头接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“谁在念叨我?”
胖丫揉了揉鼻子,将手中扫帚放在墙角,又去洗盆里泡着的衣裳。
水缸边上泡着两盆衣裳,新木盆里是小姐的,旧木盆里是公子的。
她蹲在盆边,肉肉的身板儿随着挼衣裳的动作晃动,双丫髻上的红色发带随风飘扬。
“哎!”小丫头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这个家,如今白日里就我一个人守着。我在家里做工,主子们又跑去外头做工。”
衣服搓得差不多了,一把提起来,双手抓住两头儿一扭,抖一抖,放进一旁的干净盆中,动作很利索。
小姐的衣裳洗完,将水倒进公子的盆中,公子的衣裳洗完,又去打水漂洗小姐的衣裳,用过的水再用来漂洗公子的。
如此循环往复,洗一人衣裳的水洗了两人的衣裳。
她可真是个小机灵。
胖丫一边干活儿,一边哼着以前跟着小姐去茶楼、戏园子学来的曲儿。
【挨着靠着云窗同坐,偎着抱着月枕双歌,听着数着愁着怕着早四更过。四更过情未足,情未足夜如梭。天哪!更闰一更儿妨甚么。。。。。。】
清洗完衣裳,又去拉晾衣绳子。
缠了白净布条的晾小姐的衣裳,另一条晾公子的。
胖丫盯着两条并排拉的绳子怔了怔,解下一头儿,交换位置将两条绳子交叉起来,还在交叉的位置打了个结。
晾上衣裳,正好一阵风吹来,两条绳子互相牵扯着,晃动幅度比以前小了许多。
胖丫满意地拍拍手:“也不知小姐那身板儿还能坚持多久,老道长到底何时才回来啊?”
徐宝桢那边,送完衣裳回来,快步走到对面的包子铺:“店家,肉包子多少钱一个?”
“三文一个,今儿东家有喜,买四个送一个。”
“好,那就来五个。”
如今已入冬,萧衍那干饼子是胖丫一早起来给他烙的,放到这会儿,早都冷得帮帮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