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瞪个牛眼睛看老子干甚?你怎么不看看别人家媳妇?你要是也长成那天仙模样儿,老子爬着跪着也背你上去。”
“我要是有那般模样儿看得上你这油壶塞子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她每一回爬不动了,只要停下来轻轻抱怨一声“腿软”,萧衍就会主动蹲到她面前。
徐宝桢当时只是一边鄙视别家男人没用,一边羡慕别家女人有竹舆、山轿坐。
对于默默背着她上山又下山的男人,她不但没替他擦擦汗,甚至都没问他一句累不累。
“你能不能走快点?”
男人不耐烦的催促声将徐宝桢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此刻,前面是步行的一家四口。
着土褐色粗麻布衣的女人背上背着个两三岁的小儿,一手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,一手挽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,脚步稍显迟缓。
穿月白长衫的男人背个书笈走在前面,腰背直挺,回头看着女人,一脸不耐:“你这般磨磨蹭蹭几时能到?你就不能……”
一辆马车迎面而来,车轱辘声掩盖了男人那令人厌烦的叨叨。
马车里传出女子嘤嘤哭泣声:“你要娶她做平妻也就罢了,还要拿我的嫁妆给她做聘礼。”
男人沉声吼:“你人都是我孙家的,不要给脸不要脸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知不觉间,徐宝桢埋头贴上了萧衍的脖颈。
萧衍微微一怔,以为她睡着了,上半身往前稍倾,脑袋往一边偏了偏,脚步更稳了,想让她靠得舒服些。
萧衍很快超过了前方的一家四口,身后男人的抱怨声戛然而止,马车上的哭声、骂声也远去了。
徐宝桢贴在萧衍颈间温热的皮肤上,心绪复杂。
她好像偷到了一种叫“幸福”的东西,可她从未珍惜,甚至从没意识到。
老天爷,既让我重活一世,为何不让我回到遇见他欺骗他之前?
哪怕是多给个一年半载的也好啊。
如今。。。。。。一切都太迟了。
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,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。
她徐宝桢注定是个无福之人。
思绪回笼时,已到了织云阁。
萧衍要背她进去,她怕熟人见了笑话,挣扎着下来。
萧衍要扶她也不肯,非要自己走进去,脚踝还是有点疼,但能忍受。
萧衍嘱咐她:“午间好好歇着,别乱走,下工后等我来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