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的身子最近疲乏得很,是得多睡觉。
不然等找到老道长,把那位请走了,怕是路都走不动。
萧衍背着人进了屋,小心将她放到床上。
刚捧着她脑袋放枕头上,手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她就醒了。
“还睡吗?”萧衍托住她脑袋问。
“不睡了。”
“那我让胖丫准备晚饭。”萧衍扶她坐起来,大跨步出去了。
徐宝桢起身,刚下床穿好鞋,萧衍拿了药酒又回来了。
“别乱动,先擦擦药,睡前再擦一次。”
“哦。”徐宝桢又乖乖坐回床上。
男人蹲在床前细心给她揉脚踝。
徐宝桢盯着那张专注的脸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,感受着略显粗粝的指腹力道适中的揉按,有些恍惚。
她娘说过,男人与女人之间,就是男人给银子,女人给身子,两人搭伙过日子。
合作愉快就长期合作,不行就一拍两散,重新找人搭伙。
重活一世,徐宝桢才赫然发现这个男人他不只给银子。
娘没教过,银子之外的东西要如何交换。
萧衍也没同她说过,他需要她拿何物与他交换。
而她除了身子,还有什么可以与人交换的?
有人怂恿她重新找人搭伙,搭子都给她找好了。
要与萧衍散伙,换个人搭伙吗?
若是现在就散伙,以后真相揭穿时,已时过境迁,萧衍说不定早已忘记她,不恨她了。
她的存在也不会影响到那些权贵,她是不是可以不用跑路,在京城好好生活下去?
徐宝桢闭眼,想象被胖丫说的那种大腹便便、满嘴腥臭的官老爷压在身下的感觉,不禁打了个哆嗦。
“怎么了?按疼了?”萧衍抬头问。
“没有,就是有点冷。”
萧衍转头看了看窗,风窗开着的,他起身跨步过去关了又回来,继续给她揉擦。
徐宝桢又想象与仇则端那样色眯眯的男子亲密,仍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赶紧睁眼看看眼前的男人缓缓。
罢了,人大抵都有这毛病,见识过最好的,其他的就看不上眼了。
还是按原计划走,往后寻不到比萧衍更好的,便与山水搭伙,与日月作伴。
。。。。。。
早上起来,徐宝桢走了几步,发现脚踝只是稍稍有点疼。
她感觉自己可以走路去铺子,说什么都不让萧衍再送她。
她还在他面前蹦跶了两步:“不疼了。你瞧,真的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他昨晚匆匆吃过饭,又跑出去做工,很晚才回来,分明不顺路,何必呢?
萧衍照例去灶房拿干饼子,胖丫没做。
“小姐不让做,小姐说这个天气面饼子冷硬得快,让公子在外头买些热食吃,不必省这几个饭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