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假装没看见,往梳妆台那边奔。
萧衍追过去单手拦腰一搂,将人夹在腋下,旋即转身,疾步往床上去。
“胖丫说你瘦了,我今晚就仔细检查检查。”
“那书可不可以不背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那只背一篇。”
“不讲价!之前落下的都得补上,一夜还补不完呢。”
萧衍完全一副不容商量的态势。
“尽其心者,知其性也。知其性,则知天矣。存其心,养其性,所以……”
哐哐哐!哐哐哐!
床帐刚刚合拢,院门响了。
稍显急切的拍门声后,随即传来高喊声:“萧公子!萧公子!”
萧衍眉头紧蹙,面上明显不耐烦,一把抓了被子将脱了棉袄的人裹住,低声道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院门外有人打着灯笼,正焦急踱步,见萧衍出来,急忙出声:
“见过萧公子,冒昧打扰,小人是徐家车夫田七,我家老爷那边出了些事,特请公子前去相助。”
来人呼吸还明显急促,萧衍一瞧便知是紧急之事,随即应道:“请稍候片刻。”
“劳烦公子!”田七躬身作揖。
萧衍疾步回了屋,边穿衣裳边同徐宝桢说:“我有急事出去一趟。”
穿戴整齐后,快步来到床边在徐宝桢脸上亲了一口:“好娘子,先睡别等我。”
“嗯嗯。”徐宝桢忙不迭点头。
萧衍转身快步往外走,似乎听到身后的人大松一口气。
猛然回头,见徐宝桢咬着唇瓣,眼巴巴望着他,又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不对!她是在叹气吧?
萧衍大跨步回来,捧着她,在她额头亲了一口:“是徐大人有急事找,你先睡,我尽早回来。”
萧衍有一种想捶人,拳头又没有落处的无力感。
人走了,徐宝桢平躺在床上,瞪着帐顶发呆。
距离萧认祖归宗,还有近五个月,这期间他们还是夫妻,这种事避不过去的。
她也告诉自己没必要抗拒,可事到临头,又总会紧张。
她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?
将作监丞值房。
房间四面摆满了高柜子,宽大的桌案上整整齐齐的图册、簿子码得老高,都快遮住坐在桌案后的人了。
徐绍怀头发微乱,正趴在一堆图册中焦头烂额,萧衍到了。
徐绍怀如见救星,从椅子上弹起来,笑着迎上去:“萧公子,快来坐。”
萧衍进屋,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,徐绍怀亲自给他倒来一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