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巧珍小脸通红,举着那件成衣跑到陶掌柜面前:“掌柜的,这件衣裳是我缝的,怎会在这边?”
胡娇闻言脸色骤变:“不可能!胡说八道!你们可是输不起?”
“我没乱说,我敢肯定这就是我缝的!”张巧珍气得快哭了。
陶掌柜瞥了一眼胡娇,眉头一紧,目光转向张巧珍,沉声问道:“巧珍这般说可有凭据?”
“有!我做的衣裳,会在最后收针的位置往回走三针,再用六针缝上一个小圆圈。”
陶掌柜一把将那件成衣抓过去,果真如张巧珍所说。
胡娇还在狡辩:
“巧了,我也有这个习惯。以前我瞧着巧珍妹妹这样做,甚是喜欢,收针线头儿足时也会如此。”
张巧珍闻言,气得跺了一下脚,拔腿就往西绣房跑。
东绣房里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,小声蛐蛐。
徐宝桢走到陶掌柜身旁,瞥了一眼她手中正举着的收针处,目光转向胡娇。
只见胡娇面色惨白,眼神发飘,双手揪着衣角,大拇指不停刮着衣角处那一小片布料。
徐宝桢暗自感叹,这女子与自己还真像,连心虚的表现都一模一样。
不一会儿,张巧珍抱着两件衣裳飞奔回来。
“掌柜的,您瞧,每个人的针脚、起针收针习惯都不同,您比对比对,瞧瞧这三件衣裳可是出自一人之手。”
胡娇正盯着陶掌柜,眼里有藏不住的心虚。
张师傅一瞧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“三个日夜,以胡娘子的本事,少不得八件成衣。胡娘子大可将你缝的衣裳全部找出来,这么多双眼睛自能分辨。”张师傅冷了脸。
胡娇哑口了,她自是认得自己做的,可哪敢找出来?
东绣房另几个师傅也跑去翻看桌案上那一堆衣裳。
不一会儿,又有人惊叫:“这件是我做的!”
“天呐,这两件都是我的!”
陶掌柜面色越来越难看,连东绣房的几个都震惊了。
徐宝桢自看到张巧珍的那件成衣,看到胡娇反应后,便不奇怪了。
难怪比试结果出来后,她那方的几个师傅个个面色如常,还隐约透出些自信。
最后一日一夜所做成衣,虽未集中清点,但各人做了多少心中有数。
总数清点出来,一算人均件数,都发现自己没拖后腿,自然是自信的。
哎!她这领头人失职,差点儿叫人偷了果子。
陶掌柜还是拿起衣裳细细比对了,最后视线落到胡娇身上,眼神冷淡:“胡娘子,你还有何话说?”
胡娇颓然后退一步,撞到身后的桌案上,嘴唇颤抖着,似乎想说什么说不出来。
张师傅一步跨到胡娇面前,指着她鼻子斥责:
“好啊胡娘子,这就是你的为人?咱们担心你出事,弄了半天你竟是趁机干了这龌龊事!”
“我没有!我。。。。。。”胡娇话音未落,身体一软,便顺着桌案滑了下去,双目紧闭。
“胡娘子!”
“胡娘子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屋里又是一团乱,胡娇晕过去了。
徐宝桢与张师傅离得最近。
两人一见胡娇倒下,连忙跨步上前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