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丫一个姑娘家怕是不经冷。
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?
他跟了大哥大半年了,与大哥比起来真是差远了。
路平朝着洞口喊了一声:“乌丘,你好好陪着胖丫妹妹,我去找件衣裳来。”
不等那头回应,路平爬起来就跑,连屁股上的灰尘都没拍拍。
不多时抱着两件旧棉袄回来了。
唤了乌丘进来,用狗绳绑好,摸了摸它脑袋夸赞道:
“真是爹的好大儿!快拿去给你娘,别让她冻着了。”
片刻后听得胖丫在外头喊:“路平哥,你留一件自个儿穿嘛。我让乌丘给你送回来啊。”
路平回:“不用,我不冷,你穿,听话啊。”
庆幸最近没下雨,水眼是干燥的,不然就这样拖出去,衣裳都该湿了。
送完衣裳,又拿自己的水囊去酒肆借了热水送给胖丫。
少年人席地而坐,注意到屁股底下的凉意,又猛地起身跑了。
再回来,抱了一堆干稻草,坐洞口飞快地编草垫子。
编好了又唤乌丘进来搬。
乌丘不停在水眼中来回穿梭,可谓是任劳任怨。
胖丫将小黑狗抱在怀里,小黑狗软软的一团,她又想起早前主子那般虚弱模样,还是不大安心。
又问:“路平哥,我家小姐真的没事了?”
“真没事了,都去做了半天工。”
路平喊完话,嘀咕道:“你这傻姑娘,有大哥在,嫂子能有多大事?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个儿吧。”
路平靠墙根儿或站或坐,约莫每隔一刻,又朝外面喊话,生怕胖丫在外头睡着了受寒。
后半夜,胖丫坐在草垫子上,把自己这一天的经历都念给乌丘听了,困得很,想打瞌睡。
可她闭眼一睡,得了指令的乌丘便拿小脑袋顶她,拿小爪子刨她,“呜呜”叫唤着。
“胖丫妹妹、胖丫妹妹。”
路平又喊她了。
胖丫一骨碌爬起来扑到洞口应答:“路平哥,我没睡。”
月亮出来了。
“胖丫妹妹,咱们来打拳,我教你的可还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
于是二人隔着厚厚的城墙,在朦胧的月光下挥起拳来。
各有各的姿势动作、章法节奏,唯一相同的便是二人脸上的笑容。
下雨了。
胖丫大喊:“路平哥,下雨了,你快找个地方躲雨去,我保证不睡着。”
路平嘴上答应了,却也只是跑出去找了块油布顶在脑袋上,又回到洞口守着。
少年盯着黑漆漆的洞口傻笑。
原来守护一个人是这种感觉。
他很喜欢。
这会儿才真正有点理解大哥了。
徐家偏院
徐宝桢喝了萧衍熬的安神汤药,总算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