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徽记,她看着是很不错,很喜欢,却没想到还有客人给出这么高的评价。
陶掌柜呵呵笑着行礼:
“承先生吉言,先生可需要定制衣裳?今儿小店大喜,又迎来贵客,给您让利五成。”
男子笑着看向那徽记,再问徐宝桢:“这位小娘子,你们这徽记尚未用上吧?打算用在何处?”
徐宝桢颔首:“是,我们打算用在衣浅上。”
“衣浅?”男子微微诧异。
陶掌柜微笑解释:“先生,以往我们给客人送衣裳的浅箱皆是要收回的,这回我们打算将印刻徽记的浅箱赠送客人。”
“加价几何?”男子问。
陶掌柜回:“若是寻常,是要将浅箱成本加入制衣价钱的,先生若有兴致,这第一个带有徽记的浅箱,免费赠与先生如何?”
男子再次捋着山羊胡子笑:“那鄙人可要厚颜再提一个要求。”
陶掌柜颔首:“先生但说无妨。”
“这第一个箱子上要给我刻上一个‘首’字,表明我得的是头一个。”
陶掌柜与徐宝桢相视一笑:“好说。”
徐宝桢出来,领着男子去看样衣样布,从价格低的到高的,依次介绍,有问必答,耐心周到。
“小娘子带我看这贵衣裳,就不怕我买不起,白白浪费口舌、耽误工夫?”
男子抬起右手,手指拂过自己身上的一身素袍,示意他这身打扮不像有钱人。
徐宝桢微笑颔首:“先生气度不俗,富在内里,即便不买,看看又何妨?”
男子呵呵笑,继续随着她看样衣,随口又问:“这位小娘子可许了人家?”
“回先生,已许人家。”徐宝桢微笑回应。
“那户人家好福气。”
“先生谬赞,是小女的福气。”
男子点点头,捋捋胡须,没再扯闲话。
看完样衣,男子当即定制了几身衣裳,连价钱都没讲。
徐宝桢去写定帖,陶掌柜亲自来给男子量尺。
男子脸上始终带着笑,似乎心情很不错。
“掌柜的眼光不错,那位小娘子是个玲珑人儿。”男子低声夸赞徐宝桢。
陶掌柜正在给他量腰围,轻叹了口气,满脸愧色:
“先生慧眼识珠,然我这实在惭愧,只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陶掌柜语气有些俏皮。
男子垂目打量一眼正专心给他量胸围的人,无声笑了。
陶掌柜抬首,正撞上男子视线,老脸一红,赶紧退开。
男子签下定帖时又开口问:“这一身衣裳一个浅箱?”
徐宝桢笑答:“是,先生。”
男子付了定钱,收下契据。
“那我定制了六身衣裳,六个浅箱上务必刻印‘首’字哦。”
说罢哈哈大笑着转身朝外走。
留下陶掌柜与徐宝桢二人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