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娇话未说完,男人就急了:“我这几日就是同几个好兄弟出城玩儿了一趟,没找女人。”
“与我何干?仇公子找与不找,岂是我一介小小绣娘能置喙的?”
胡娇唇角带着点嘲讽,嘲讽的是仇则端,更是自己。
过去巴巴讨好男人,为攀高枝连一个女子的脸面清白都搭上了,又得到了什么呢?
即便死皮赖脸进了人家的门,就真的会有自己过去想象的好日子吗?
她自八岁起,就在外头做工,领了工钱连一串糖葫芦都舍不得吃,原原本本拿回家讨好爹娘。
勾搭上仇则端后得了好处拿回家讨好爹娘兄长。
可她一连几日未归,又有谁关心过一句呢?
比试前一晚,她回家时家人早已歇息,次日一早,又忙着走亲戚。
待她听到动静出来,早没影了,生怕她撵路似的。
她若是死在外头,是不是臭了烂了也无人知?
此刻她不想再讨好任何人。
“娇娇,我们说好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说好的什么?帮你得到徐娘子吗?”
“怎么,你要反悔?”仇则端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,又耐着性子说道:
“我一早便同你说过,不可能只你一个女人,你懂点事儿。”
“我要反悔仇公子又待怎样?不再要我做玩意儿?”胡娇语调微扬。
“不许再唤我仇公子!”仇则端怒了:
“我何时拿你当玩意儿了?我都答应让你与正妻同日入门,你还要怎样?”
胡娇嗤之以鼻:“莫说这事儿你说了不一定作数。即便你真能做到,我也要再考虑考虑了。”
“你还要考虑?你当自己是什么高门贵女?除了本公子,谁还这般纵着你,宠着你?”
“你宠我?”胡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咯咯笑起来。
仇则端气愤地踹了她一脚:“你敢笑话本公子?”
胡娇笑得更大声更狂了。
仇则端瞪着她,脸绷着,嘴唇紧抿。
不知为何,总感觉她的大笑声里有别的。
像是讽刺,更像是悲伤。
胡娇眼角笑出泪来,终于停下。
“徐娘子你就别肖想了。相好一场,我奉劝你,还是收收你的痴心妄想吧。”
胡娇顿了顿:“你比不过人家的正牌夫君。那个人,迟早有一天是你望尘莫及的存在。”
昨日他在铺子里给织云阁画徽记图样时,她看到了。
随手起笔,一气呵成。还有那字,她虽不懂书法,但一眼便能看出比仇则端那引以为傲的好了不少。
那个人似乎除了出身,样样比仇则端强,强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