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则端摸摸后脖颈,万般庆幸。
若非胡娇提醒,他估计也离死不远了,收拾他可比收拾翟蒙容易得多。
胡娇是他的救命恩人,以后对她好点儿。
世子与那徐娘子,往后可得好好巴结。
于是从那之后,仇则端每每见着徐宝桢都是恭恭敬敬,眼神清澈,就像对待菩萨,不敢有丝毫亵渎。
见着萧衍更是点头哈腰,只差给他磕一个了。
萧衍这人,不相干的人对他是鄙视还是奉承,全然不放在眼里。
徐宝桢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这人是不是有病?一时一阵的。
胡娇暗自高兴,那狗男人竟把她的话当了真,真被翟蒙的下场吓到了?
。。。。。。
徐宝桢做完陶掌柜替她找来的活儿,给一个卢姓官员家快满周岁的孩子做一件与众不同的百家衣。
她亲自送上门,年轻的官夫人一瞧,满眼惊喜。
“这袄子里外皆无缝,穿哪面?”
徐宝桢回:“夫人,两面皆可外穿。”
“两面配色不同,又都好看,真是别具一格,徐娘子这手艺当真了得。”
“夫人谬赞,百福衣乃是父母对孩儿的万般期许。”
徐宝桢顿了一下,又接着说道:
“我缝制这衣裳,亦能感受这份拳拳爱子之心,便多费了些心思,慢工细活儿,赶不了急,夫人久等了。”
“无妨,刚刚好。”卢家夫人笑意盈盈,命人付了酬劳。
徐宝桢收下,诚心诚意祝福:“愿小公子向阳生长、喜乐绵长。”
卢家夫人乐得当场又赏了五两银子。
徐宝桢乐呵呵从卢家角门出来,绕过宽巷,一脚踏入前门大街,又原地打了个转,飞快躲回巷子中。
那辆马车正停在卢家大门前。
徐宝桢立在巷子中央,心脏跳得咚咚响。
然而她的躲闪好死不死又让人瞥见了。
还是上回那侍卫,往这边瞧了一眼,正犹豫要不要向主子禀报。
徐宝桢已大摇大摆走了出去,未曾朝那边瞧一眼。
她怕什么?大路朝天各走一边。
马车上的人正掀帘下车,抬眸间,动作蓦地顿住了。
双眼紧盯着前方女子的侧颜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转角处。
男子出了马车,直立于车上。
一身月白锦袍,玉冠束发,身姿英挺,一派清雅谦和的世家公子气度。
眉目疏朗平和,面如暖玉,温润沉静,盯着徐宝桢去的方向,眼眸中翻涌着不明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