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只好跟着他继续上楼。
陶掌柜也没走开,就在门口守着,立在马车旁,抬头望着二楼暗自思忖。
自从宝桢来了织云阁,她一间小小的成衣铺,先是攀上了魏王府,短短时日,接二连三与这些高门世家有了牵连。
可是她高兴不起来,可别给宝桢带来灾祸才好。
然而宝桢说得对,这也不是她想拒便能拒的。
徐宝桢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,引路人向屋内请示:“主子,到了。”
“进。”
只轻轻一个字,徐宝桢脑子轰然炸响。
是他!怎么会是他?
她见了他车驾就躲,怎还是惹上了他?
徐宝桢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双手紧紧攥着袖子,身体还是止不住颤抖。
“徐娘子请。”引路人抬手示意她进去。
徐宝桢下意识想跑,想躲,可理智告诉她,跑不掉,躲不了。
他若要她三更死,无人能留她到五更。
徐宝桢深呼吸几口,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房门,跨步进去。
身后,房门关上了。
徐宝桢心里一紧,这人总不至于是看上她了吧?
以他的身份地位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。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身份低贱的已婚妇人?
这么一想,心里又稍稍放松了些。
面前是一道万马奔腾四联屏风,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徐宝桢在屏风前止步,盯着那扇屏风,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鼻息间有淡淡沉香与绿茶清香。
“过来。”又是轻轻的一声。
徐宝桢吓得一激灵,牙一咬,心一横,抬脚绕过了那道屏风。
眼前的场景令她一怔,原来只是一间雅致的茶室。
墙角香炉中燃了香,烟气细如一缕银线,纤白凝练,垂直扶摇而上,所谓静室孤烟大抵就是如此了。
徐宝桢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前方,男人一袭暮山紫锦袍,端坐茶桌旁,抬眸看了过来。
徐宝桢垂下眸子,压根儿不敢与他对视,屈膝行礼。
她知道他是谁,可一路上并无人告知他是谁,她不敢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