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恒顿了顿,又道:
“当时马匹并未受惊,那辆马车上的人也未现身,在下只听到有年轻男女说话。”
萧衍颔首:“多谢周兄,叨扰了。”
周毅恒面露关切:“我还以为尊夫人乃是因急症跌倒,不是么?那日见她还挺好的呀,可是又有不适?”
萧衍摇摇头,拱手告辞了,脚步依旧迟缓。
【可曾受过极度惊吓或是沉重打击?】
耳边又响起颜大夫的询问。
令她变成那般模样的,原来不是惊吓,是打击啊。
因为听见他马车里有别的女人而大受打击么?
他们是何时开始的?对那人用情已然深至如此程度了么?
萧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,胖丫已经下工回来煮饭了,灶房里传出炒菜的声响。
萧衍看向自己的房间,没有一丝光亮。
不知为何突然不想进去,视线扫过院子,院墙边杏树上有一条横向生长的枝丫伸到墙外去了。
萧衍盯着那条枝丫看了许久,快步进了杂物间,气势汹汹提了一把斧头出来。
冲到树下,手起刀落,只听咔嚓一声,那条树枝便应声而断,砰的一声落了地。
胖丫听见动静跑出来,看到地上的枝丫,惊讶道:
“公子,那条树枝上长的杏子最大最好了,您怎么给劈掉了?”
小丫头满脸惋惜。
“要长到别人家去了。”萧衍沉着脸,提着斧头进了杂物间。
“那边是巷子啊,怎会长到别人家去?”胖丫一脸疑惑,嘀咕着回了灶房。
萧衍从杂物间出来,就见那满脸疲惫的人回来了,又换回了自己的衣裳,走路姿势不对。
萧衍立在檐下,一张极度阴沉的脸与一双殷红的眼隐在阴暗中,双拳紧握,颤抖不已。
“你回来了?”
徐宝桢有气无力地打了一声招呼就朝房间走。
萧衍下颚绷得死紧,嘴唇紧抿,双眼死沉,瞪着那一步一步艰难行路的身影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徐宝桢进了屋,灯都没点,直接脱衣上床躺下了。
萧衍几步跨入杂物间,抓起那个装“宝贝”的坛子疾步出来。
哐啷一声砸在了墙角。
那些白净的圆圈泡泡沾了泥水,狼狈地躺了一地。
原来她的紧张、僵硬,不是间隔久了害羞,而是不愿,是对他本能的抵触抗拒。
原来那些他所不能理解的异常,一次又一次的巧合,竟是为了别的男人守身啊。
好端端的月事提前,关键时刻突如其来的赶工,被浇了冷水一问三不知。
故意安排他赶工便罢了,为了让月事提前,不惜吃药伤身?
还有那次扭伤脚,是故意的还是装的?那冷水也是她自己浇的吧?
为了避他,竟如此自伤!
萧衍颓然蹲在墙角,双目通红,悲怒交加。
那些新衣,那些温柔小意的关怀,是对他的愧疚么?
可笑他还以为。。。。。。
萧衍深深埋着头,双手抱住后脑,痴痴笑了起来,整个身体都在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