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仰着下巴,得意道:“还没人敢在老娘这儿白吃白喝白嫖的,银子拿出来,否则休想跨出这大门一步。”
“银子只给娘子。”
萧衍身子晃了一晃,头晕目眩,只觉几个影子在眼前转圈。
“原来是个惧内的,那还敢来寻乐子?”老鸨冷哼一声:“动手,给他点颜色瞧瞧。”
一人举着棍子就朝萧衍砸去。
萧衍后背挨了一棍,手中酒壶掉落在自己脚背上,滚开了。
他转头看着那举着棍子的人,就像张牙舞爪扑向他的野兽。
那方才打他的人见他迷迷瞪瞪模样,正咧嘴大笑,下一瞬手上的棍子便易了主,棍子随即敲在了自己脑袋上。
另几个龟奴见状一拥而上,举着棍子齐齐朝萧衍招呼。
萧衍肩背挨了几下,酒醒了几分,挥着手中棍子就是一通乱打。
楼下响动太大,如月扶着腰出来阻止:“哎呀,别打了,妈妈快别打了。”
老鸨远远躲在墙角,朝着二楼喊道:“你倒是跟他说呀,你跟我说有何用?”
如月定睛一看,分明是那英俊醉汉在揍楼里的龟奴,手中棍子胡乱抡着。
人摇摇晃晃就是不倒,出手极狠,几名彪形壮汉陆续倒地呻吟。
谁站起来或是靠近他,他就拼命一通乱打,疯魔了一般。
如月大喊:“都别靠近他,让他走,快让他走。”
躺地上还能起身的也就躺着不动了,坐起来的也索性躺下去挺尸。
萧衍瞪着眼睛四处看看,走到楼梯口捡起自己的酒壶,晃了晃,还有酒。
一手提着棍子,一手抓着酒壶跌跌撞撞出了迎春阁。
老鸨高声吩咐:“关门!快关门!”
伤得轻的龟奴忙跑去将大门关上。
老鸨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,看着大堂一片狼藉,厉声诘问那如月:
“怎么回事?你领进来的什么客人?一双红眼厉得吓人,下手忒狠。哪像是来嫖的?倒像是来报仇雪恨的。”
先前与如月一同拖人进来的女子刚从房里出来,一看架势不对,又赶紧开溜。
如月瞥见了,喊道:“玉翘,你躲什么呀?”
那玉翘停步,讪笑着回头。
老鸨子听了两个的交代,气得要死,两个一起挨了训斥、责罚。
二人跪在大堂,互相抱怨。
“都怪你,色胆包天,连累我受罚。”
“都怪你,掉进钱眼儿了,看人家穿着不差还当是头肥羊,害我差点被掐死,还挨了一脚。”
“你活该,明明听见人家喊自家娘子,还想占人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