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奇怪地看着他,暗想:难道酒还没醒?
萧衍不只酒醒了,梦也醒了。
梦里,她与他相依相伴,眼里只有他,时而靠在他怀里,时而将他紧搂在怀里。
温暖柔软将他包裹,他不想醒来,可还是醒了。
她那走路的姿态再次提醒他,那只是梦,只是他的一厢情愿,痴心妄想。
徐宝桢给他倒来一杯温水:“喝口水。”
萧衍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水杯,吼间突来一阵痒意,忙背过身去猛地一阵咳嗽。
缓过来才开口说道:“你离我远些。”
萧衍这话,徐宝桢听着有些不舒服。
他应该只是怕她染上寒气吧?可是他的语气实在冷淡疏离。
徐宝桢又端了水给他:“不怕的,你快喝口水润润喉。”
萧衍伸手来接,才发现两只手包扎过,一看就是她的杰作。
都跟别人好了,都要抛弃他了,还管他这点小伤作甚?
萧衍看着两个大馒头怔了怔,接过水杯喝了,掀开被子下床,放下水杯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飞快穿衣。
徐宝桢急道:“你都这样了,不好好歇着,要做什么呀?”
“做工。”
“别去了,你手都伤了,一日不做又怎样?”
萧衍盯着她眼睛不说话。
是啊,莫说一日,便是日日不做又怎样呢?
她早就不要需要他养了,她早就打定主意不要他了。
萧衍不说话,徐宝桢又道:“我去给你端饭来,你别出去了。”
“不必了,我忙。”
萧衍动作未停,一边整理腰带一边急匆匆出了门。
徐宝桢见他冰冷模样,心里十分不安。
萧衍走了,她便也带着胖丫去了织云阁。
荣国公府竟当真来人下了制衣定帖。
仇则端回家又闹了他老娘一番,将家里上下明年四季的衣裳份例都要了过来。
还在门外就听见徐宝桢拉来荣国公府定帖的消息,手里那笔还不算小的生意顿时就失了色。
他当即决定放弃通过生意来讨好徐宝桢这条路子。
手里的生意还不如拿来哄哄胡娇,世子爷与徐娘子那边,再琢磨别的法子。
于是仇则端又默默退了回去。
刚下织云阁门前石阶,正好碰到徐宝桢与胖丫前来。
仇则端离得远远的,恭恭敬敬行礼:“徐娘子。”
徐宝桢微微欠身回礼:“仇公子。”
上石阶时,胖丫低声说道:“小姐,那人如今见了您,就像见了庙里的菩萨一般恭敬。”
对于仇则端的转变,徐宝桢也深感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