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沉默,哪里还回得去?
“要老道说,你索性趁着今夜老道在此,她不好意思闹,你厚着脸皮搬回去。”
老道士还不忘交代:“以后记得,哪怕媳妇撵你,你也坚决不走,打死都不走。”
萧衍面无表情,心里却比黄连还苦。
要是寻常吵嘴闹矛盾,厚脸皮就能解决的事,倒是容易了。
别说脸皮了,就是要他的血,他的肉,他的命,他也愿意给她,可人家不需要,不稀罕他给的一切。
老道士见他没反应,瞪眼问道:“你不敢?还是不愿?”
萧衍苦笑摇头。
老道士叹气:“你们年轻人就是爱瞎折腾。何苦呢?明明分开了两个都睡不好。”
萧衍并不意外,她与那人如今正是缱绻缠绵时,夜夜思念成灾,无法成眠倒也不奇怪。
老道士解释:“我方才没细说,你那小娘子的脉象,迟而时一止,止无定数,恐是近日忧思过重或是噩梦缠身所致。”
萧衍满心疑惑。
她最近时常得与心上之人相见,恩爱,不该是欢欣雀跃,夜夜美梦么?
怎会忧思?怎会夜夜噩梦?
她忧思的是什么?噩梦又会是什么?
是那日马车上的女子么?应当不是。
他们既已和好,要么那女子是误会,要么就是她接受了。
是他么?她日日忧虑的是如何避开他的亲近吧?他都自动躲到小房间了还不能叫她安心?
如今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都让她夜夜不得安眠了?
是以她才这般急切地提出要与他。。。。。。
她想要的其实不需要他同意,那是他早就给她的承诺。
他们成亲前,他给她的锦盒,她没打开看过么?还是忘记了?
老道士见萧衍神色有异,只当他是担心,安慰道:
“倒也不必太过忧心,女子嘛,心思重些,你回去耐心哄哄让她心安自然就好了。”
萧衍沉浸在自己的痛心当中,没有应答。
“肚子饿了,老道去灶房瞧瞧小丫头给我做了什么。”
老道士背着手唉声叹气出门:“哎哟,我这没娶过亲的老家伙,这种事儿可为难死我了。”
萧衍双目通红,呼吸沉重,仰头憋下眼中涩意,起身快步往主屋去,似下定了决心。
走到门口,敲了敲门:“是我。”
屋里人应答:“阿衍?你进来啊。”
萧衍开门进屋,随即关了门,后背抵着门扇迟迟没有动作,也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