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有点怕,又想:是他喊她来陪酒的,怕什么?
说干就干,她一把抓起酒壶倒酒。
崔临闭眼嘀咕:“阿宝,你在偷酒喝么?我也要。”
好一个善解人意的疯子!
徐宝桢连忙端过一杯酒塞他手里:“喝喝喝,都给阿临喝。”
“阿宝一起喝。”崔临睁眼举杯,要与徐宝桢相碰。
徐宝桢端起酒盏与他碰了一下,趁他闭眼时飞快将酒盏往肩后一甩,把酒倒掉。
又被发现了。
“阿宝,你再敢浪费我的好酒试试?”
崔临语气温柔,徐宝桢却不敢再造次。
两壶酒见底,徐宝桢都有些迷糊了。
崔临奋力睁眼看着她,眼神语气都满是恳求:“阿宝,今夜一定要来我梦里啊。”
语毕跌回躺椅彻底沉睡过去。
徐宝桢终于松了口气,他再不倒,她就要倒了。
这疯子这副模样,今夜是有什么特别么?
徐宝桢故意重重走了两步,试探到崔临没反应,再不多瞧他一眼,朝着门口奔去。
她双眼发虚,脚步发飘,开门吩咐:“世子爷睡了,送我回去。”
下人不敢触碰徐宝桢,又没有丫鬟伺候在侧,只得任由她摇摇晃晃下楼,跌跌撞撞爬上马车。
马车到了织云阁后门,车夫喊道:“徐娘子,到了。”
徐宝桢迷迷瞪瞪掀开帘子瞧一眼,连连摆手:“错了错了,这不是我家,我家在徐家偏院。”
马车再出发,往徐家偏院赶去。
半轮弦月挂在深蓝夜空,像一面残缺的银镜,清光淡淡。
徐宝桢东倒西歪进了院子,摸进她与萧衍的房间,爬上床睡了。
鲁家木匠铺后院
萧衍从角门出来,发疯一样在街上狂奔。
路平说她只带了些衣物,那锦盒她还没带走吧?
他后悔了,曾经给她的承诺,他要收回。
出尔反尔又如何?他就是要做那背信毁诺之人!
萧衍奔回徐家偏院,砰的一声推开房门冲进屋里。
连灯都等不及点,便朝着徐宝桢锁贵重物品的柜子去。
果真是上着锁的,他连钥匙都懒得找,冲出屋去,寻了一把斧头进来,举起斧头就要劈开锁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