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平蹲在墙角,双目通红。
“嫂子,大哥他疯了,他就算没被砸伤早晚也要把自己累死。这么多天他没日没夜地干,吃得还少,铁打的也受不了。
大哥平日里反应多快啊?可今日眼见着那木头倒下来,他两眼一闭就在那儿傻等着,定是累坏了,反应迟钝了。”
路平抹了一把泪,恳切道:
“嫂子,大哥做错了你打他骂他,别不要他嘛。他将嫂子看得最要紧,嫂子不要他,他苦闷睡不着就一直不停干活。偶尔睡会儿醒来,就像痴傻了一样发笑。”
徐宝桢渐渐停止哭泣,泪眼瞪着床上面部轮廓似乎更加硬朗的人。
细看之下才发现萧衍瘦了好多。
这才多少日子?他怎么就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?
陶掌柜很快便带着老郎中来了,徐宝桢忙让出位置来。
老郎中一番检查后,问了先前郎中的处置方法,最后仍是摇头。
“先前那位大夫的处置并无不妥,这人能不能醒过来难说。”
徐宝桢急道:“大夫,有没有药,可不可以喂他吃点药啊?”
老郎中忙摆手:“不可。这人毫无知觉,万不可强灌汤药饮食。”
“那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助他醒来?”
老郎中道:“或许熟悉的地方、熟悉的声音能有所助益。”
徐宝桢一听连忙大喊:“路平、胖丫,我们带他回家。”
“哦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小的赶紧站过来。
陶掌柜问:“老先生,可否移动?”
老郎中点头:“仔细着些,尽量不要晃动他头部即可。”
于是鲁智泉搬来一块木板,拿板凳架在床前,罗氏抱来厚棉被铺上。
徐宝桢小心扶住脑袋,鲁智泉、路平、胖丫分别托住肩背、腰臀与双腿,合力将人平抬至木板上。
由鲁智泉与路平抬着,脚步放得极轻,稳稳抬走,不敢有半分颠簸摇晃。
一行人连夜赶回徐家偏院。
将人安置到床上躺好,路平与胖丫去灶房生火烧水。
徐宝桢将其余人撵走了。
路平端来热水,胖丫也跟着进来。
徐宝桢吩咐:“你们两个先去睡吧。”
两个都立着不动。
徐宝桢又道:“你二人还要在这儿守着我们睡觉不成?”
两个这才出去了。
徐宝桢拧了帕子替萧衍洗脸、擦脚后,又拿新棉花沾了温水替他滋润嘴唇,再给他揉搓按摩四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