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再度埋下头去,恨不能借逐月的马蹄子,就地刨个坑把自己脑袋埋进去。
这疯癫怪,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的人,这时候不是应该装作不认识她么?
崔临还表情漠然地盯着她。
此时,玉檀牵了一匹白马过来,对着崔临屈膝行礼后,将马儿牵到江淑媛身边:“大小姐,他们将玉梨照顾得很好。”
江淑媛走近,温柔抚摸马儿,与那白马甚是亲近。
徐宝桢这才反应过来,逐月并不是江淑媛的马。
那……那阿宝也不是江淑媛了?
不对呀,上一世崔临亲自下场安排她的死法,难道只是为了给关系好的表妹出口恶气儿?
可京城里确有传言,崔世子迟迟不娶,就是为了靖安侯府的江大小姐。
徐宝桢守铺面时,不止一次听人说起,崔世子对京城贵女皆是冷淡疏离,包括自家姐妹,表姐妹,唯独对这江大小姐特别关照。
端方君子与菩萨小姐的痴情佳话,在坊间传得有声有色。
赫然发现“阿宝”另有其人,徐宝桢不禁一阵后怕。
她竟还妄想拿江大小姐来抵挡这怪物,如意算盘打错了。
若是因此激怒了崔临,后果不堪设想。
徐宝桢仔细观察江淑媛,发现她对崔临只是一副尊重礼貌的样子,丝毫没有惧怕他,或许与江淑媛交好,多少还是有点用。
一次两次的,他应该还是会给江淑媛面子。
这样一想,徐宝桢心下稍安,只要先前这两回,他不计较就好。
往后她乖乖应召,挨过接下来的两个月就好了。
追云也被牵了出来,然而徐宝桢那声“阿临”还没喊,崔临就杵在原地不动,嘴唇紧抿,眼里闪过寒光。
“阿宝!”
崔临嗓音依旧柔和,徐宝桢听着却是毫无温度。
江淑媛盯着徐宝桢,表情复杂。
徐宝桢抬头,硬着头皮唤了一声“阿临”。
崔临这才上前,一个利落翻身上了马,策马走在了前面。
江淑媛诧异地盯着策马离去的人看了一会儿,视线转向徐宝桢,柔声询问:“徐姐姐,你来过这里,骑过逐月?”
徐宝桢点头:“阿媛妹妹,对不住,我方才就想同你说的。”
江淑媛微笑:“姐姐说的哪里话?你没甚对不住我的。姐姐头一回骑逐月,逐月可曾发脾气?”
徐宝桢摇头:“从未发过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