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的,他就是说说而已。
他不会要她的命。
上一世,他哪怕怨她恨她,也只是不理她,不曾动她一个手指头儿。
可是他方才说得咬牙切齿。
这一世,许多人与事都变了。
对!萧衍也变了。
上一世他只是一味地埋头苦干。
这一世,他更开朗,话更多,还会同她玩笑,情话骚话张嘴就来,好似完全变了个人。
在安心茶馆见过仇则端的那日,回到家后,她问过萧衍关于翟蒙与张巧嘴的事。
她头一回在他眼中看到了狠绝。
而她对他所做之事,比那些人更加恶劣,恶劣得多。
他如今待她有多好,谎言败露后,恨意就该有多强烈。
他的性子变了,说不定知道了真相,真会要了她的命。
可是她不想死,就算非死不可,她也不想死在他手上。
徐宝桢一时静不下心来做活儿,跑去找陶掌柜。
“掌柜的,我……我要辞工。”
陶掌柜正忙着拨算盘理账没注意,停下动作抬眸看她:“宝桢方才说什么,我没听清。”
徐宝桢垂首重复:“我要辞工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陶掌柜的嗓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,满脸惊诧。
徐宝桢鼓起勇气抬头看她:“掌柜的,对不住。”
“哎呀,先别说这些虚的。怎么回事?为何突然要辞工?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”
徐宝桢摇头:“不是的。我……我要离开京城。”
陶掌柜面上惊诧之色又添了几分:“好端端的,为何要离开?再有个把月,你家萧郎君就要参加科考了,你们要去何处?”
“不是我们,是我一个人。”徐宝桢又低下头去。
“你一个人?”
陶掌柜从柜台出来,拉着她就朝后院去,径直去了自己住的院子,连铺面都顾不上了。
进了房,扶住她双肩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回事?你与你家萧郎君闹矛盾了?可是因为那崔世子?”
徐宝桢赶忙否认:“没有,不是,掌柜的别误会,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她太着急了,不该连借口都没想好就跑来找陶掌柜的。
陶掌柜一脸焦急:“就是什么呀?”
“我就是想我爹与我阿兄了,我想回去看看。”徐宝桢一下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