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不见,这变化也太大了。
徐宝桢拿出来的点心,明秀也不贪心,只吃了一块,就让收起来,留给宝林。
说起徐宝林,明秀叹了口气:“你家阿兄每年不知要浪费多少好果子。”
徐宝桢一脸诧异。
明秀又道:“每年家里的,野外的果子熟了,他都将最好最大的摘下来给你留着,眼看要放坏了,劝他吃也不听,非要放烂了才扔掉。”
徐宝桢转头,视线穿过敞开的门,落在正在院子边高高兴兴修整篱笆墙的人身上,鼻腔又是一酸。
他扔掉烂果子时,心里不知有多难过。
而她这没心肝的,还要让他继续难过。
明秀话匣子打开,说了不少,大多是徐宝林是如何期盼着妹妹回家的。
比如每每有马车路过,他都要追去拦着,非要看清人家马车里没有妹妹才放人家走。
徐宝桢道:“嫂子,往后还要拜托您多多关照了。”
明秀笑道:“妹子这么客气作甚?都是邻里邻居的。你家阿兄平时不闯祸的,只是一旦听到有人说你坏话,任凭是谁都拦不住,非要揍到人认错为止。”
明秀在这边与徐宝桢嗑着瓜子闲聊了许久,她家那边公婆、男人一声未吭。
徐宝桢有些奇怪竟没人催她,又有些替她担心。
两家一墙之隔,过去她挨揍的声音,徐宝桢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。
婉转问道:“嫂子这两年过得还好么?”
明秀笑答:“妹子,托你的福,嫂子我如今过得还不错。”
徐宝桢更奇怪了,与她何干?
明秀道:“嫂子以前没见识,人又傻,逆来顺受,任人欺辱。人人都说,女人都一样,熬着熬着就好了。
两年前,你家郎君陪你回来,我见了他待你的模样,才晓得这世上不是所有女人都会被当作牲畜对待……”
自打见了徐宝桢被男人呵护有加的模样,明秀就开始反思。
她模样儿也还好,干得不比任何人少,也没吃谁家白饭,凭什么要受那份罪?
于是她竭力讨好男人,又找来草药哄着男人陪她一起吃。
想方设法让自己怀上了孩子,又买通了算命先生,说她怀的是男娃,若是女娃,更是了不得,诰命的命格。
接着就开始报仇,家里谁有一丁点儿做得不到位的,她又打又骂。
公婆怕丢人还不敢出去说,到她生孩子时,早已把公婆和她男人打服帖了。
徐宝桢真心叹服:“嫂子英勇!那嫂子后来生了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