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爹做的衣裳。”徐宝桢笑着指向桌上叠放整齐的靛蓝色布料:“还有给阿兄的。”
徐宝林满眼惊喜:“新衣裳?妹妹要给阿兄做新衣裳?”
徐宝桢柔声回应:“是,新衣裳,给爹的新衣裳,给阿兄的新衣裳。”
先做这一身给他们穿着,待以后若还有命回来,再给他们做更多更好的。
徐宝林呵呵笑:“那妹妹做衣裳,阿兄给妹妹剥栗子吃。”
说着又给徐宝桢喂了一颗。
徐宝桢道了一声好,低下头去继续缝。
待这两身衣裳缝完,陪着傻阿兄开开心心玩上两日,她也是时候离开了。
……
夜里,徐宝桢独自一人躺在床上,身边没有萧衍,也没有胖丫。
翻过去,哎!睡不着。
翻过来,哎!还是睡不着。
正是倒春寒,爹怕她一个人睡冷,睡前将被子给她烤热了。
可她还是睡不着。
按她的想法,等镖队来接她,她再离开,爹不会疑心也不会担心。
她到了镇上,就说还想留下多待些日子,趁机脱身。
胖丫一个人回去,会不会挨骂?
萧衍若是提早知道救命真相,会来逮她么?
他还没有见到江淑媛,肯定会来质问她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谁。
要不要给他留封信?
信是留在这里?还是托镖师带给他?
烦!好烦!好烦!
徐宝桢将脑袋整个缩进了被子里,越是想要将脑子放空,那张脸越是要挤进来。
挤进她的脑海,挤进她的梦中。
他红眼质问她:“为何要骗我?”
他红眼怒视她:“你害我与她白白错过了三年,你该死!”
最后他红眼掐住了她的脖子:“去死吧!”
徐宝桢大喘着气儿醒来,虚汗满身。
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头。
不!
若非要以死谢罪,她可以接受任何死法,唯独不能死在他的手里。
梦里,他的怨恨,已叫她心疼到快要窒息。
他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还未用力,她就感觉自己要死了。
他真的会弄死她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