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轻轻扯了她一下,朝着妇人微笑颔首:
“大伯娘啊,我家小丫头年纪小,心直口快,在家里我们都不拘着她,就喜欢她老实不说假话,您多担待。”
这人不只是眼红她不干活,被当小姐养着,以前父兄种的庄稼比她家的长得好,她都不满。
妇人转头啐了一口,扛着锄头悻悻然离去。
胖丫朝她呸了一口,捡起锄头回到位置上继续干活。
徐宝桢又蹲下去放菜种子,徐大奎这才发现不对,嘴角带着笑,轻声喊道:
“宝桢啊,不必那么仔细,你站着随便丢就行,种子撒开一些,长出来更好。”
徐宝桢起身照做,这才反应过来人家为何嘲讽她要绣出一片金花来。
一个乡下长大的农家女,连撒菜种都不会,确实丢人。
接下来的日子,徐大奎每日都找点轻巧活儿给徐宝桢做,她乐在其中,日子过得还算顺遂。
萧衍离开的第三日,里正来了。
唉声叹气的:“听说县里疫病蔓延得快,已经死了好些人了,特别是年纪大的,本身有病的,完全扛不住。”
几人听得直皱眉头。
就连不谙世事的徐宝林,听说死了好多人,也一脸忧愁。
徐宝桢道:“那县城一时解封不了吧?”
里正摇头:“难哦!县里传出消息,让周边去援助的都拿干净布巾捂住口鼻,说是那可怕的疫病是吸入了看不见的脏东西所致。”
徐宝桢道:“二叔公,我们再捐一次米粮菜蔬吧。”
里正点头:“好,县里遇上此等大灾祸,不做点什么,老头子也于心不安。”
徐大奎起身:“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里正叫住他:“大奎,你家上回就捐了那么多,比别家多两倍,这次就算了。”
徐大奎道:“多少也是个意思。”
说罢还是去了。
里正起身:“我也不坐了,抓紧去动员大伙儿。”
徐宝桢忙喊道:“二叔公稍等,家里拿不出多少粮食了。宝桢这里有一百两,不多,请二叔公看看哪些人家有余粮,买些添帮一下。”
里正一脸赞赏:“丫头,一百两不是小数目,你家郎君不在,你……”
里正说着突然住了口,他本想问“你能做主不?”
转念一想,人家郎君此刻就在县城里头出力呢,冒险都不怕,何况是银钱?
徐宝桢道:“不妨事,有劳二叔公。”
徐宝桢将陶掌柜给的一百两,还有从家里带出来银子拿出来,交了二百两到里正手里。
“二叔公,另外的一百两,是我代京城织云阁捐赠的。”
里正收下了:“丫头放心,老头子定把这事儿办好。”
里正走了,徐宝桢清点剩下的几十两银子,打算留给父兄,那两片金叶子是萧衍给的,她想留个念想。
不论之后她何去何从,总能活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