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林也被她骂了,她不准宝林跟着她,自己先回了家。
天快黑了见宝林没回,自己又冒着雨跑出去将人找了回来,让他换干衣裳,帮他洗头。
当时,徐大奎就在不远处看着,假装不知。
这孩子没让他失望。
那时,他便庆幸自己当初收留了她。
这个孩子,心底里终究是良善的。
他不过穷养了宝桢三四年,却要依靠她那么多,这辈子终究是要亏欠她的。
只盼望她能一世安稳。
“都听岳父大人的安排。”萧衍表面一本正经,心里却开出了一朵大大的太阳花。
所有人都睡了,进了房间,徐宝桢心里一直绷着的哪根弦又暂时放松了。
蔺大夫他们没提起解蛇毒的事来,这一日又平安过去了。
徐宝桢缓慢脱衣,萧衍飞快地解着腰带。
徐宝桢看他一脸笑,一副猴急模样,警告道:“不许乱来!”
他们睡一间房已经坏了规矩,旁人若是知晓都得说嘴,哪能再做那样的事?
萧衍笑道:“你把你夫君当成急色鬼了?娘子身子都还没调养好,为夫至于那般不懂事儿?”
说罢脱了衣裳,率先上床钻进被窝:“为夫就给娘子暖床,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徐宝桢也脱衣裳上床。
萧衍将人搂进怀里,抱着便能踏实睡觉。
她又何尝不是?
徐宝桢缩在他的怀抱里,忐忑地享受着他的爱护。
她为何不坦白,让他与救命恩人在故地相认?
因为她怯懦,她更自私。
在他揭开面罩的那一刻,她的心情有多紧张呢?只觉心脏要从喉间跃出来。
得知江淑媛提前离开,她心里是窃喜的。
她甚至卑鄙地想着,既然他们对面不相识,就当是他们的夫妻缘分还未到。
江山易改,秉性难移。
她徐宝桢终究还是做不了好人,还是贪婪地想要他更多的温柔与暖意。
他们的一百颗糖还没吃完呢。
她搂着他颈腰的手越来越紧,身子也贴得他越来越紧。
萧衍此刻不但没有欣喜,反倒再次感受到一种异样,说不出的怪异。
她的身子在颤抖,很轻微的颤抖,他能感知。
睡前他才请颜大夫替她把过脉,身子恢复得很好,不该这样的。
他搂她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些,轻轻唤了一声:“娘子。”
“嗯。”她轻声应答。
之后许久无话。
“说你愿与我白首偕老、永不分离。”萧衍突如其来的话语,叫徐宝桢心中一颤,眼眶发热。
她愿!她当然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