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,这回又来骗这个傻子了。
“那下次回来还走么?”
“不走了,下次回来,便一直陪着阿兄。”
这句倒不是骗他,若真能回来,她就不走了,一辈子留在他们身边。
徐宝林伸出小指:“拉钩。”
“好,拉钩。”徐宝桢也伸出小指与他的紧紧勾在一起。
“拉钩,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。”
二人一起念完,徐宝林脸上才又恢复天真笑颜:“那下次回来还带阿衍不?”
“不带了。”
院子里,正朝这边跨上石阶的人顿住脚步。
萧衍心里一紧,又听屋里说:“还是带他吧,爹说妹夫待妹妹最好。”
徐宝桢回道:“是啊,他是很好。”
只是下回她便带不回来了,再也带不回来了。
“那他想来就带他。”
“嗯,阿兄也喜欢他么?”
“他对妹妹好我便喜欢他。”
……
萧衍没再听下去,跨步回了堂屋,方才去趟茅房回来,没见她人,房间里也没找到,他突然有些心慌。
找到灶房就听见她一句“不带了”,心里头又刺了一下。
萧衍感觉自己魔怔了,她与傻阿兄随口说说的话也差点当了真。
徐宝桢与徐宝林说好了,明日让他送到村口去,好好道别,不哭。
兄妹二人在灶房待了很久才出来。
秦月正在到处找徐宝林,见他们回到堂屋,笑嘻嘻喊道:“徐大哥,快来跟我们一起玩牌。”
那牌是秦月随身带的。
徐宝林摇头:“我不玩牌,我不会。”
“不会就学嘛,我们教你啊。”
徐宝林又摇头:“我不学,不是好习惯。”
秦月呵呵笑道:“不赌钱,就是玩儿。快来,胖丫与小甜丫等着呢,就差你一个了。”
说罢拽住徐宝林手腕,拖他过去。
胖丫与小甜丫坐在小桌边,笑嘻嘻等着二人。
这两日,徐宝桢一直诧异,秦月这姑娘已经及笄,再过几个月都十六了,怎么就喜欢跟小孩子玩?
次日一早,徐大奎早早起来煮早饭,胖丫也起来了,萧衍也来帮忙。
众人也陆陆续续起来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,早饭便摆上了桌。
吃过早饭,众人出发,骑马的也只牵着马,跟着众人朝村口走。
徐宝桢与徐宝林手牵着手,走在前面,徐宝林听话没哭。
到了村口儿,徐宝桢与里正打过招呼,说过一番关照家里的客气话后再与父兄话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