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是亲王,被寻了错处降为郡王了。”
“又是和亲,又是和亲。”有人语气不满。
有人叹气:“有什么办法?自打襄王殿下故去后……”
接着又是一声声叹息。
公主和亲之事,早在二月便已定下。
那时徐宝桢还在清远,没有听说。
周围人声嘈杂,议论声不绝。
“听闻西云国皇后没了,这回人家点名求娶昭华公主做继后。”
“昭华公主?那可是当今皇后所出,能答应?”
“人家西云国近些年国力强盛,管你答不答应。”
……
说着说着,又提及已故的襄王殿下。
百姓感叹,襄王殿下在世时,别说嫡公主,便是名义上的公主也没有和亲的。
要和亲也是人家把公主嫁过来。
徐宝桢听着听着,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倒不是忧国忧民,她还没那胸怀。
那些天之骄女的命运还轮不上她来担忧。
萧衍的亲爹是人人敬仰的,神祇一般的人物,他是襄王唯一的嫡亲儿子,一岁便上了册子的世子。
而她呢?
她的生父是京城至今无人敢提及的禁忌,她还是见不得光的外室女。
很快,他便是新科状元,出身与实力,任何一样皆是她望尘莫及。
即便她当初没有骗他,他也娶了她,她与他还是走不远的。
徐宝桢突感胸闷,也不知还要堵多久,便起身欲下车去透口气。
刚钻出马车,踩上车辕,前方一阵马蹄声不紧不慢地过来了。
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,昂首而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少年,脸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,身形却比路平冯钰他们魁梧不少。
一身赤色戎装,一双褐色革靴,腰间挎两柄弯刀,一手握缰,一手自然垂在身前,微微仰首,唇角扬起,一副恣意随性模样。
周围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便是西云国那承硕郡王?如此年轻?”
“这是西云国皇帝最小的兄弟,听闻甚是得他们的老皇帝宠爱,要不是年纪小……”
徐宝桢收回视线,想着待这一队人马过去,便能走了,正要回身进马车,耳边的嘈杂声瞬间停下。
她诧异抬眸,只见那少年郡王歪着头,呲着一口白牙,笑嘻嘻盯着她,周围人的视线也顺着他的视线齐齐朝她看来。
那少年随即将两个手指圈起来塞进口腔,打了个响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