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自然是教过规矩的,在徐家主院她也没犯。
她听徐家下人说了,徐宝桢他们是乡下来的,租住在徐家偏院。
一方面她觉得在穷人家里,她不用守规矩。
一个破房间她看看怎么了?她又不稀罕拿他们的东西。
另一方面,以前在家,她如何顽皮兄长们都只会说:“小妹真可爱。”
萧公子与她大哥年纪差不多,她以为萧公子也是一样的。
她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凶。
她与他爹给他道歉,他理都不理。
沈惜惜转头又瞪着丫鬟,都怪这死丫头告状。
“你瞪着小环作甚?”沈万青气愤地一拳头砸在小几上:“但凡你肯听她一句劝,也不至于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来。”
沈惜惜再度垂下头去,沈万青盯着她,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徐伯母替你介绍的人家,你还挑三拣四看不上。就你这样,你哪来的脸挑剔别人?”
沈惜惜不敢犟嘴。
见过萧公子那般皎皎明月,其他那些歪瓜裂枣的,谁看得上啊?
他就连狠厉的样子也很迷人。
要不是徐宝桢突然离开,她说不定都逮到她偷人了。
那个水性杨花、不知检点的女人,生得再美又如何?
哪个男人能容忍这种事?待她捉奸在床,萧公子就是她的。
萧衍将屋子仔细检查打扫过,黑沉着脸坐桌旁修理灯笼。
今年上元灯会为她赢来的那盏宫灯有些损坏。
徐宝桢安慰道:“不妨事的,别弄了,挂着也瞧不出来。”
这些东西她带不走,他也不会留。
最终的命运也不过是一把火付之一炬,何必再费心?
萧衍非要修好才罢手。
这是他为她赢来的花灯,她每看到一眼,便会想起他一回。
胖丫煮好饭便去主院接小甜丫。
小甜丫回来后,看到院子里一地还未来得及打扫的花瓣果子,张口就骂:“谁干的?手贱啊?三岁小孩儿都知道……”
还没骂完,便被徐宝桢一阵笑声打断了。
这小丫头这些日子跟着胖丫吃,跟着胖丫睡,连骂人都学得一模一样。
小甜丫跑过来抱着她,甜甜地喊道:“姐姐。”
徐宝桢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红扑扑的小脸蛋:“小甜丫今日玩得可开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