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心里一热,越发觉得那事有谱。
次日,天朗气清。
萧衍不做工也依旧早起读书。
看时辰差不多了,起身去喊徐宝桢起床。
“娘子,春光正好,该起床咯。”萧衍伸手在她脸上轻柔抚过。
徐宝桢“唔”了一声,睁眼,伸懒腰的同时朝他抬手。
萧衍笑着将人抱起来。
徐宝桢起床洗漱后,才注意到萧衍还没换衣裳,头发也没梳过,诧异地看着他:“不是要去参加宴席么?怎的还没换衣裳?”
萧衍笑笑:“这不等着娘子替我打扮嘛。”
徐宝桢欣然答应:“好吧,先过来,我替你束发。”
萧衍勾勾唇角,坐到了她的妆凳上。
徐宝桢拿起梳子轻柔替他梳理头发。
萧衍的头发乌黑浓密,她轻柔扒开他后脑的头发,看到了他那处印记。
一个小小的圆圈,很标准的圆圈,像是用什么烫的疤痕。
徐宝桢用指腹轻轻碾过,认真给他梳发髻。
她还是头一次给人梳头发,梳得很慢很不顺手,发髻一会儿松了重来,一会儿又紧了重来。
徐宝桢都把自己给梳急躁了。
萧衍却不慌不忙,满眼柔情地望着镜中人,柔声安慰:“时辰还早,来得及,娘子慢慢梳便是。”
再来一次,徐宝桢总算满意了。
替他束好发,簪上白玉簪,双手落在他双肩,从镜中看他。
铜镜中的男人轮廓更显柔和,更有书生气质。
他拉下她的双手,圈住自己脖子。
她俯下身来,贴着他后背,脸贴上他的,轻轻蹭了蹭。
萧衍拉开抽屉,从她的糖盒子中拿出一颗糖,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嚼,随即偏过头来,反手扣住她,与她分享今日份的这一口香甜。
二人还在忘情搜刮着对方的甜蜜,胖丫送早饭来了。
吃过早饭,徐宝桢替他选了一件崭新的月白色立领斜襟宽袖长袍,左侧刺绣青竹纹从肩头蔓延至腰际,搭配同色宽腰封。
她替他整理好衣衫,束好腰封,退后一步看他。
他最近肤色白了些,穿这个颜色很好看,人也显得更温和了。
徐宝桢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的书生萧衍。
萧衍转了一圈,轻甩长袖,笑着朝着徐宝桢拱手行礼:“有劳娘子了。”
徐宝桢再退一步,将他从头打量到脚。
若是腰间再缀上一块玉佩,更显公子气度。
可这几年,他只顾着她……
见她发怔,萧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问道:“怎么了?为夫这扮相竟是如此好看?娘子都看呆了。”
“是好看,只是还差……”徐宝桢呐呐说着,突然住了口。
萧衍问道:“还差什么?”
“还差一把折扇。”徐宝桢不想提那些令人尴尬的,扫兴的事,随口乱扯。
“要折扇做什么?”
徐宝桢笑着抬手,模仿街上那些公子哥展扇,摇扇,合扇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