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凭什么?
陈少卿的夫人还亲自邀请她来参加这宴席?
她定是靠她那些野男人,攀上陈家的。
“呵呵,这样啊。”沈惜惜尴尬笑笑,不满地走开,坐到了稍远处,与几个姑娘攀谈。
紧接着,袁夫人亲自引进来一位妇人。
四十多岁年纪,衣着素净,但布料做工极好,发髻上只插了一支金钗,再无其余装饰。
由一个婆子与袁夫人搀扶着,身后跟着两个丫鬟。
妇人面色苍白,嘴角向上翘着,眉心却始终蹙着。
看起来应是养尊处优,却是满脸藏不住的忧愁。
张夫人一见来人连忙起身行礼:“见过侧妃娘娘。”
屋里众人跟着行礼。
妇人微笑颔首:“诸位夫人不必多礼。”
袁夫人引着妇人上坐:“姑母请坐。”
妇人在上首落了坐,袁夫人亲自奉了茶:“姑母,听闻表弟回京了?昨夜夫君还念叨着两年多不见了呢。”
张夫人坐回原来的位置,附在徐宝桢耳边,小声说道:“这位是陈少卿的亲姑母,襄王侧妃。”
徐宝桢脑子里嗡的一声响。
襄王侧妃?
那她说的肃儿便是萧肃?萧衍同父异母的大哥?
萧肃回京了!还有可能来参加宴席。
若说有谁最怕萧衍回归,只怕非这母子二人莫属了。
萧衍不回来,那王位便迟早是萧肃的。
可不能叫他们在此瞧见萧衍。
怎么办?寻个借口早早退场么?
萧衍那边都不知见到苏先生没有。
陈侧妃端起茶盏来,轻啜了一口,缓缓开口:
“是回了,肃儿今早才到,进了家门都没来得及坐坐便入宫面圣了,赶不及我侄孙儿的周岁宴,说改日再来看他小侄子。”
袁夫人道:“不妨事,正事要紧。姑母平日里也该多出来走动走动才是。”
陈侧妃微笑点头,接着几个夫人领着自家姑娘上前问安。
听说萧肃不来,徐宝桢心下稍安,面色仍不太好。
陶掌柜见状,关切道:“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”
徐宝桢扯出一抹笑,低声说道:“我没事,就是感觉有点闷。”
张夫人听到了,旋即起身过来拉她:“我带你去园子里逛逛,透透气。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徐宝桢起身,随着张夫人从花厅边门出去。
一路逛到园子边上,透过一排紧挨着的柳树,隐约可看到对面东花厅外的园子。
张夫人遇见了相熟的,过去打招呼了,徐宝桢便沿着小溪边缓步走着。
对岸一棵柳树下有一人,也着月白长衫,身形与萧衍有些相似,但徐宝桢一眼便知不是他,那人个头儿没有萧衍那么高。
那人好像是……
“仇公子?”徐宝桢轻轻念出声。
那人正转身朝向这边,果然是仇则端。
仇则端也看到了徐宝桢,远远朝她拱了拱手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