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盥手,袁夫人抱着小儿,坐在铜盆前,由哥哥姐姐捧着铜壶过来,倒水替他净手。
然后是置器,庭中铺大红锦毯,将文房四宝、小巧的银弓、算盘、镌花的木印、丝线、吃食、经书诸物罗列锦毯之上。
之后便是试儿,旁人只可静看,不许指引。
陈策面上带着笑,从妻子手中将儿子接过来,抱着拍了拍屁股,放在锦毯中间,朗声道:“吾儿,去吧,遵从自己心意就好。”
然后退开几步,与妻子并肩而立,唇角含着笑意,眼底藏着几分期许。
再后是观兆,孩子在锦毯上自由爬行,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爬了大半圈先抓起一只毛笔,又抓住了一方木印。
苏澜朗声道:“先好文翰,后执印信,有乃父之风。”
众人高喊:“好!好兆头!”
抓周礼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圆满完成。
徐宝桢看向对面的萧衍,他的视线正落在锦毯上的小孩儿身上。
他似乎很喜欢孩子。
往后他的孩儿也会这般,在许许多多人的祝福下完成这样的仪式。
萧衍视线从孩子身上移向徐宝桢,眸中也是满满憧憬。
若是他们今年有孩儿,得明年才能落地,后年才满周岁……
陈策哈哈笑着抱起儿子,走向妻子。
袁夫人接过孩子,眉开眼笑:“夫君快去招待客人吧。”
陈策点头:“夫人辛苦了。”
抓周礼毕,随即开宴,男女宾客分别回东西花厅。
徐宝桢已经与陶掌柜上了小桥,沈惜惜一双眼睛还盯着早已转身往东花厅去的萧衍。
直到萧衍的身影从长廊拐角处消失,与她一道的几个姑娘喊她才回神。
他今日那身衣裳令他更显俊逸了。
他今日看起来尤其温和,沈惜惜都忘记那日他是如何凶狠了。
几个姑娘打趣着她,回了西花厅。
她们的误会与玩笑话,她照单全收,半句不解释。
因为她认为那是迟早的事。
陈策本以为靖王与拓跋旭看过抓周礼便会离开,没想到他们竟要留下来吃席。
陈策眉头微蹙,在侧引路,靖王走在最前,之后是拓跋旭、苏澜,及陈家本家与亲戚中的长辈。
萧衍与周毅恒、仇则端等年轻人稍落后些。